东飞伯劳西飞燕

传书青鸟迎箫凤,巫岭荆台数通梦。
谁家窈窕住园楼,五马千金照陌头。
罗裙玉珮当轩出,点翠施红竞春日。
佳人二八盛舞歌,羞将百万呈双蛾。
庭前芳树朝夕改,空驻妍华欲谁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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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递书信的青鸟迎接吹箫引凤的仙人,巫山荆台的欢会只能频频在梦中相逢。
是谁家的窈窕佳人居住在园林楼阁之中,达官贵人带着千金聘礼,车马的光华照亮了整条道路。
她身着罗裙、身佩美玉从轩廊缓步走出,点染翠黛涂抹胭脂,明艳得要和春日一较高下。
正值二八年华的她能歌善舞,却羞于接受价值百万的聘礼,轻易向旁人展露自己的容颜。
庭院前的芳树朝暮之间就改换了青容,徒然留住美好的青春,又究竟想要等待谁到来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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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鸟神话传说中为西王母传递书信的神鸟,后世常代指传递消息的信使。
  • 箫凤出自春秋萧史弄玉吹箫引凤的典故,此处代指相恋的仙人,也暗喻佳人心目中的理想伴侣。
  • 巫岭荆台巫岭即巫山,典出宋玉《高唐赋》中巫山神女与楚王相会的故事;荆台是楚国著名古台,传说中楚王曾在此游赏遇仙,二者都代指男女欢会的场所。
  • 五马汉代太守出行乘坐五匹马拉的车,后世以“五马”代指州郡级别的高官,此处代指出身高贵的追求者。
  • 陌头大路旁边,街头。
  • 双蛾古代女子的双眉以黛色描画,弯曲如蛾须,故以双蛾代指女子的容颜。
  • 点翠古代女子的妆饰手法,用翠鸟的羽毛点缀在面颊或发髻上。
  • 妍华明丽美好的年华,此处特指女子的青春美貌。
  • 双娥指女子的双眉,代指佳人自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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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遵循初唐乐府歌行铺陈辞藻的特色,前半部分层层铺陈佳人的居所、容貌、妆饰与才艺,辞藻秾丽却毫无轻浮之感,将深闺佳人的明艳气质刻画得淋漓尽致。

全诗最具巧思的是末尾两句的反转,前面极写佳人的出众资质、追求者的贵重,最后却落到“芳树朝夕改”的迟暮焦虑,将传统闺怨题材的格局拓宽,暗寓了古代士人怀才守道、等待明主赏识的比兴寄托,是初唐比兴体乐府的典型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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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诗人李峤拟乐府旧题《东飞伯劳歌》创作的歌行作品,《东飞伯劳歌》本为南朝宋武帝所创乐府,原有“东飞伯劳西飞燕,黄姑织女时相见”之句,核心主题是抒写离别相思、青春迟暮的怅惘。

李峤作为初唐时期声名显赫的宫廷文人,对乐府旧题多有拟作,这首诗跳出了原作劳燕分飞的离别框架,转而聚焦深园佳人盛年独处的境遇,是初唐歌行体乐府的代表性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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