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歌行

李咸用 · 唐代

蠢蠢荼蓼虫,薨薨避葵荠。
悠悠狷者心,寂寂厌清世。
如何不食甘,命合苦其噬。
如何不趣时,分合辱其体。
至哉先哲言,于物不凝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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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蠢蠕动在荼蓼丛的虫,成群飞着躲开甘美的葵荠。
心胸淡远的狷介之人,心境孤寂,早已厌弃这纷扰世俗。
为什么不肯去吃甘美食物,命中注定要让苦味吞噬自身。
为什么不肯趋附当下时俗,本分本该忍受这般折辱。
先哲留下的言论多么圣明,不被外物拘束拘泥才是正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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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蠢蠢虫类蠕动爬行的样子。
  • 荼蓼荼指苦菜,蓼指味苦的水边野草,二者都是味苦的野生植物。
  • 薨薨形容虫群飞动时发出的声音。
  • 狷者指性情狷介、坚守气节、不肯趋附世俗的人。
  • 趣时趣通“趋”,指趋附迎合时代潮流与世俗风气。
  • 不凝滞凝滞指拘泥拘束,不凝滞即不被外物束缚局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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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以比兴开篇,借虫喻人,将狷介之士不合时宜的人生选择类比为荼蓼之虫躲避甘美葵荠,构思自然贴切。

诗中连用两个“如何”的设问,表面是质疑反常选择,实则点明了狷者顺应本心、安于命运的坚守,暗含着对世俗功利的否定。

结尾收束全篇,直接点出“于物不凝滞”的核心主旨,将全诗情感升华,语言质朴刚健,情志沉郁孤高,精准刻画出唐末失意士人坚守气节的精神世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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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咸用是唐末著名诗人,生卒年不详,早年多次参加科举考试不中,终生不得志,后长期隐居山林,这首诗是他抒发个人情志的咏怀作品。

唐末政治腐败,乱世中很多贤人选择坚守气节,不肯趋附权贵,这首诗正是作者自身人生选择与志趣的写照。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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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蠢荼蓼虫,薨薨避葵荠。

悠悠狷者心,寂寂厌清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