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

方干 · 唐代

永怀难自问,此夕众愁兴。
晓韵侵春角,寒光隔岁灯。
心燃一寸火,泪结两行冰。
煦育诚非远,阳和又欲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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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郁积的情怀难以自我排遣,今夜诸多愁绪一齐涌上心头。
拂晓的声韵侵入了报春的号角,隔年的灯火散发出浸人的寒意寒光。
心中还燃着一寸微薄的希望之火,流出的泪水早已凝结成两行冰。
温暖的化育其实已经距离不远,和暖的阳气马上就要升腾而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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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除夜即除夕,农历一年最后一天的夜晚。
  • 永怀长久郁积在心中的愁思情怀。
  • 晓韵拂晓时分响起的声响,此处指拂晓报晓的声音。
  • 隔岁灯旧年除夕的灯火,岁序即将更替,故称隔岁。
  • 煦育温暖化育,指春日煦和之气滋养化育万物。
  • 阳和指春天温暖和畅的阳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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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直抒胸臆,直接点出除夜怀愁的核心,奠定了全诗清冷落寞的基调,开门见山,简洁有力。

颔联对仗精工,情景交融,将除夕将晓、岁序更替的典型场景,与诗人的主观心境完美融合。“侵”字写出春气渐近的动态,“隔”字点出旧岁将去的寒意,炼字精准,既写了岁末的气候特点,也暗合诗人愁绪萦怀的孤寂心境。

颈联“心燃一寸火,泪结两行冰”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运用强烈的对比手法,将心中残存的微小希望,与眼前彻骨寒凉的悲苦处境并置,一暖一寒,一微一显,把诗人失意沉沦却又不甘绝望的复杂情感刻画得入木三分,极具感染力。

尾联笔锋一转,从悲苦中翻出新意,由除夕除旧迎新的节令特点生发感悟,点明阳气将升、暖春不远,含蓄传递出诗人对未来仍存期许的心态,使得全诗情感跌宕起伏,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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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方干在除夕之夜创作的五言律诗。方干一生仕途坎坷,多次参加科举考试都未及第,终生落魄失意,多羁旅漂泊之叹。

除夕本是辞旧迎新、万家团圆的节日,诗人独在异乡,身世飘零,触景生情,既抒发了自身的落寞愁绪,也寄托了对未来的期许,因此写下这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