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崔侍郎夫人吴氏挽歌

李峤 · 唐代

宠服当年盛，芳魂此地穷。
剑飞龙匣在，人去鹊巢空。
簟怆孤生竹，琴哀半死桐。
唯当青史上，千载仰嫔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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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她蒙受朝廷恩宠，荣耀至极，如今美好的魂灵却在此地归于寂灭。
如同宝剑飞升而去，只余下盛放它的龙匣仍在，夫人已然辞世，往日的居所只剩空荡的鹊巢。
孤竹制成的凉席满是悲怆，半生枯桐制成的琴也奏出哀戚的声响。
唯有在青史竹简之上，千百年后人们依然会敬仰她贤淑的风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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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服指因丈夫显贵而获得的朝廷恩赏、荣耀服饰，代指逝者生前的荣宠地位。
龙匣盛放宝剑的匣子，典出晋代张华、雷焕得龙泉、太阿宝剑的典故，此处以剑喻逝者，以匣喻留存的旧物。
鹊巢空用鹊巢代指夫人居住的内室，人去室空，形容逝者离去后居所的空寂。
孤生竹独自生长的竹，古代常用来制作竹席，此处代指逝者生前用过的竹席。
半死桐半生枯焦的桐木，东汉蔡邕曾用烧焦的桐木制作名琴“焦尾”，此处代指逝者生前弹奏过的琴。
嫔风原指古代贤淑的后妃命妇的风仪德行，此处用来赞美吴氏的妇德品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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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格律严整的五言挽诗，用典贴切自然，对仗精工稳妥，完全符合初唐宫廷类诗作典雅庄重的审美特质。全诗没有直白宣泄悲恸情绪，而是以三组意象层层递进渲染氛围：先以剑去匣空的典故暗喻人亡物留的怅惘，再以竹簟生悲、琴音传哀的细节将悲感落到日常旧物之上，把悼亡的情绪藏于平实的描写之中，含蓄深沉。

末两句跳出哀戚的私人情绪，转而赞颂吴氏的贤德足以流传青史，千百年后仍会被后人敬仰，既契合挽歌题旨，也尽显社交场合悼念诗作的得体分寸，是初唐同类题材作品中的代表性篇目。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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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武周时期，当时朝廷将吏部改名为天官，崔姓官员任天官侍郎，是李峤的同朝同僚。

吴氏作为崔侍郎的夫人，素来有贤淑的名声，她亡故之后，李峤便写下这首挽歌，既表达对逝者的悼念，也寄托了对其德行的追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