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

宗子维城固,将军饮羽威。
岩花鉴里发,云叶锦中飞。
入宋星初陨,过湘燕早归。
倘因持补极,宁复想支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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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族子弟依托磐石筑成的城垣牢不可破,将军射箭没入石棱尽显盖世神威。
岩石缝隙间的野花仿佛在明镜中绽放,石面的云纹如同在锦缎间翩然飞舞。
陨石坠落宋国的时候星子刚刚从天际陨落,湘地的石燕乘风渡水早早回归栖息之地。
倘若能够持握此石去补好倾斜的天极,哪里还会去遥想传说中的织女支机石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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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宗子维城语出《诗经·大雅·板》,原指宗族子弟是国家的屏障,这里暗用磐石筑城的典故,点明石头坚固的属性。
  • 饮羽指箭射入石头深处,连箭尾的羽毛都完全隐没进去,典出汉代李广射虎的典故。
  • 鉴本指铜镜,这里形容平整光亮的石面如同镜面一般。
  • 入宋星初陨典出《左传》,春秋时期有陨石坠落于宋国,古人认为天上陨落的星实质就是石头。
  • 过湘燕早归典出《湘州记》,传说零陵山中有石燕,遇风雨就会腾空飞翔,雨停之后又变回石头,常飞渡湘水往来。
  • 补极指补天,源自女娲炼五色石补天、修补天轴的上古神话。
  • 支机指支机石,传说为天上织女支撑织机的石头,后世流落至人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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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石之作完全没有从普通山石的外观形态入手做浅白描摹,而是全程以典故串联起石的不同特质,将石的坚固、奇丽、灵异、可堪济世的多重属性层层铺展,用词典雅精工,毫无堆砌之感。

全诗对仗严整,结构流转自然,尾联跳出单纯咏物的范畴,借女娲补天的典故抒发了诗人想要匡扶社稷、济世安民的宏大抱负,将咏物的落脚点从状物提升到了托物言志的层面,立意高远,余味悠长,充分体现了初唐咏物诗的典重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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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峤是初唐时期声名显赫的宫廷诗人,与杜审言、崔融、苏味道并称“文章四友”。这首《石》是他所作的大型咏物组诗《李峤百咏》中的篇目,这类咏物诗大多创作于武后长安年间,是诗人描摹世间万物、托寄情志的代表作品。

全诗通篇紧扣“石”的意象展开,几乎每句都嵌入与石相关的典故,是初唐咏物诗“以事为诗”创作风格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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