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院小泉井

亦恐浅深同禹穴,兼云制度象污罇。
窥寻未见泉来路,缅想应穿石裂痕。
片段似冰犹可把,澄清如镜不曾昏。
欲知到底无尘染,堪与吾师比性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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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唯恐这口小井的深度堪比传说中极幽深的禹穴,又听闻它的形制模样就像古朴的酒樽。
仔细探寻也找不到泉水涌来的源头,遥想它应当是穿透了岩石的缝隙才流淌出来。
井水细碎的冰寒触感仿佛可以捧在手中,澄澈清明如同镜面从来不会昏蒙浑浊。
要知道这井底从来没有尘埃沾染,完全可以和寺院中我师父的清净本性本源相比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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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禹穴传说中大禹治水时藏书的古穴,位于今浙江绍兴会稽山,古人认为其深不可测,此处用来形容井的幽深。
  • 制度此处指井的外形规制、形制样式。
  • 缅想遥想、遐想。
  • 性源佛家术语,指众生本来清净、不被尘俗污染的本性本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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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构思精巧,全程围绕僧院小泉井的特质层层铺展,毫无赘笔。

开篇先以禹穴、古樽两个典故起笔,既点出井的深邃特质,又暗合僧院古雅清幽的氛围,跳出了普通咏井诗的俗套。中间两联从触觉、视觉多维度描摹井水的清寒澄澈,质感鲜明可感,将无形的清韵转化为读者可触摸的具象。

末联顺势由物及人,将井水“无尘染”的特质和佛家清净本性自然打通,把寻常的咏物诗升华为蕴含淡远禅意的作品,物我合一,余味悠长,尽显方干诗作清瘦幽远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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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方干旅居浙东佛寺期间所作。

方干一生屡次科举落第,终身隐居鉴湖之畔,常年与寺院僧众交游,深谙禅理,留下大量题咏僧院风物的诗作,这首便是他见到僧院内开凿的小泉井,触景生情写下的咏物寄禅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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