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

左思裁赋日,王充作论年。
光随锦文发,形带石岩圆。
积润循毫里,开池小学前。
君苗徒见爇,谁咏士衡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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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左思撰写《三都赋》的时日,王充创作《论衡》的年岁,砚台始终是文人重要的伴侣。
砚台的光泽随着华美纹理自然焕发,它的形态保留着山石原本的圆润质感。
砚中积蓄的墨汁顺着笔锋浸润,在蒙学书塾的案前就像开辟出一方墨池。
君苗曾自愧才不如人焚烧砚台,又有谁真正能读懂陆士衡笔下的锦绣篇章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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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左思西晋著名文学家,曾耗费十年时间创作《三都赋》,写成之后洛阳纸贵。
  • 王充东汉著名思想家,代表作是《论衡》,是中国古代重要的唯物主义思想著作。
  • 爇焚烧,据《晋书》记载,陆云的弟子君苗看到陆机陆云的文章自愧不如,便烧掉自己的砚台,认为自己的作品永远超不过二陆。
  • 士衡西晋文学家陆机的字,他是太康文学的代表人物,诗作与文论都对后世影响深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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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用典精工的咏物律诗,全诗没有直接直白地刻画砚台的外观功用,而是开篇就将砚台和左思、王充两位前代文豪的创作生涯绑定,直接赋予砚台厚重的人文属性。

中间两联描摹砚台本身的特质,光泽随纹理生发、形态保留山石的原生质感,蓄墨之后顺着笔锋流转,如同在学童案前开出一方墨池,既贴合砚的物理属性,又充满灵动的想象。

尾联收束到文人的才思感慨,用君苗烧砚、陆机擅文的典故,跳出单纯咏物的边界,升华为对文才高下、文章流传的深层思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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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诗人李峤的《杂咏一百二十首》系列中的咏物作品,属于典型的文房咏物诗。

李峤工于五言律诗,擅长以典故嵌入日常器物的描摹之中,这首诗便是他借吟咏砚台,串联前代文人事迹,寄寓自身对文墨事业的推崇与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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