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

楚甸供王日,衡阳入贡年。
麏包青野外,鸱啸绮楹前。
尧帝成茨罢,殷汤祭雨旋。
方期大君锡,不惧小巫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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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地郊野出产的茅草向来是进奉王室的贡品,衡阳一带也早有将茅草入贡朝廷的传统。
獐子在青葱的郊野里衔着茅草奔走,鹞鹰在雕饰华丽的楹柱前伴着茅草风声啸鸣。
尧帝用茅草搭建完俭朴的屋顶、不事修饰的典故流传千古,商汤当年在桑林祭祀求雨,也用到了包茅的仪轨。
正期待着天子将这珍贵的茅草赏赐下来,便不必担忧像被弃置小巫那样遭到随意捐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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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楚甸楚地的郊野,甸原指王畿之外的郊野区域,古代荆州楚地出产的包茅是周王室指定的祭祀贡品。
  • 麏同“麇”,指獐子,是古代郊野常见的野生兽类。
  • 绮楹雕饰着花纹的华美楹柱,代指宫廷中的华丽建筑。
  • 尧帝成茨上古典故,传说尧帝崇尚俭朴,用茅草搭建屋顶不加修剪,是贤君节俭的典范。
  • 殷汤祭雨商代典故,商汤在位时天下大旱,汤亲自在桑林中以包茅为祭品祭祀上天祈求降雨。
  • 大君锡大君即天子,“锡”通“赐”,指天子的赏赐,古代天子将祭祀用的包茅赐给臣下是极高的恩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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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咏物诗“全用事体”的典型代表,全诗没有一句脱离“茅”的核心主题,几乎每一句都嵌入了和茅相关的典故,将地方物产、自然意象、上古贤君的历史典故全部收拢到“茅”这一微小事物之上,体现了李峤作为宫廷诗人极强的典故调度能力。

全诗没有直接描摹茅的外形样貌,而是从历史脉络、仪轨传统的维度层层推进,最后落脚到期盼天子恩宠的主旨,既符合咏物诗“体物写志”的传统,也暗含着诗人对自身仕途际遇的美好期许,风格典雅庄重,是初唐宫廷咏物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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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诗人李峤所作的百篇咏物组诗中的篇目,创作于武周长安年间前后,当时李峤身居宫廷要职,这类咏物作品大多为宫廷酬唱、宴集场合而作。

初唐时期宫廷诗坛流行以日常事物为主题、嵌入典故比拼才学的创作风气,李峤的这组咏物诗正是这类创作风潮的代表性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