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峤 · 唐代 · 绝句

独有成蹊处,秾华发井傍。
山风凝笑脸,朝露泫啼妆。
隐士颜应改,仙人路渐长。
还欣上林苑,千岁奉君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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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树自有引得游人踏出小径的魅力,艳丽的繁花在井边盛放。
山风吹过花枝摇曳,好似凝住了含笑的面庞,晨露沾在花瓣上,如同美人泪湿的妆容。
见到这般绝美的桃花,隐士的神色想必都会被触动改易,求仙之人沿花径前行,前路也渐渐悠远漫长。
最让人欣喜的是它能移栽到皇家的上林苑中,千百年在此生长,侍奉圣明的君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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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成蹊指桃树下方因观赏者众多自然踩出小路,化用《史记》中“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典故。
  • 秾华繁盛艳丽的花朵,这里特指盛开的桃花。
  • 水珠沾湿、欲滴未滴的样子。
  • 啼妆古代女子的一种妆容,以薄粉涂抹在眼下,似刚刚哭过的样子,这里用来比喻花瓣沾着晨露的娇美形态。
  • 上林苑汉代著名的皇家园林,这里代指唐代的宫廷苑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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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初唐咏物诗的代表性作品,全程紧扣桃花的特质铺陈笔墨,用典妥帖,描摹灵动。首联开篇化用桃李不言的经典典故,不从正面直接写桃花的艳丽,而是以游人自然踏出小径的侧面描写烘托桃花的动人吸引力,平实而有分量。

颔联是全诗最具灵气的部分,以拟人化的手法将桃花比作风姿绰约的美人,风拂花枝如同美人展露笑脸,露沾花瓣如同美人带泪的啼妆,把原本无生命的花树写得情态鲜活,形神兼备。

颈联笔锋宕开,从眼前的桃花生发联想,将意境从具象的花树延伸到隐士、仙人的悠远意象,跳出了单纯描摹物象的狭小格局,拓宽了全诗的意蕴层次。尾联收束到宫廷主题,契合初唐宫廷咏物诗的常见创作取向,也暗合诗人自身希望得到君王赏识、仕途长久顺遂的人生期许,全诗对仗工整,风格典重清丽,尽显初唐宫廷诗的典型审美特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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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峤所作的大型咏物组诗中的一篇,属于初唐时期典型的宫廷咏物作品。

李峤作为初唐声名显赫的文人,曾三度拜相,其咏物诗大多创作于供职宫廷期间,既延续了六朝咏物诗描摹物象细腻的特点,又融入了唐代宫廷文人的情志寄托,风格典雅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