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第出春明门

当初伴着绵绵秋雨驱遣愁闷奔赴长安应试，如今却迎着和煦春风满怀怅恨失意而归。
我深深感念灞陵堤边的依依垂柳，特意在我头顶拂去满身落第的失意风尘。

• 下第科举时代指应试落榜，也叫落第。
• 春明门唐代长安外郭城东侧的中门，是唐代士人出入京城的重要门户，后世也常以“春明”代指京城。
• 灞陵即汉文帝刘恒的陵墓，位于长安城东，附近广植垂柳，是汉唐时期长安人送别东行之人的经典地点。
• 拂尘埃拂去头上的尘土，此处暗指消解落第士子身上的窘迫风尘与失意之气。

这首诗是唐代落第诗中的经典作品，没有直抒胸臆的愤懑呼号，而是以委婉细腻的笔触层层铺展失意心绪。

前两句以秋雨入、春风回的时序对照，将赴考时的满怀期许与落第后的怅恨失意形成强烈反差，把数年寒窗付诸东流的沉痛感不着痕迹地托出。后两句笔锋一转，不写旁人的冷眼嘲讽，反而向堤边垂柳致谢，将无知无觉的柳树赋予温情的人格，仿佛唯有垂柳懂得士子的窘迫，主动为他拂去满身尘埃，在极致的失意中生出一丝柔软的慰藉，余味悠长动人。

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高蟾科举落第之后的抒怀之作。唐代都城长安的春明门是城东三门之一，是当时赴京应试的举子出入京城的核心通行门户，“下第”即科举应试落榜。

高蟾生性倜傥、颇有诗名，却屡试不第，这首诗作于他某次应试失利、离开长安东归的途中，将落第的沉郁心绪尽数寄寓于沿途所见景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