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第后上永崇高侍郎

天上碧桃和露种,日边红杏倚云栽。
芙蓉生在秋江上,不向东风怨未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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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碧桃沾着清露栽种,日边的红杏依傍着云霞生长。
芙蓉生长在萧瑟的秋江岸边,绝不向和煦的东风抱怨自己未能及时开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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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第也叫落第,指科举考试没有考中。
  • 永崇唐代长安城中的坊名,是这位高姓侍郎的居所所在地。
  • 碧桃传说中天神所居之处的仙桃,这里喻指那些得到权贵援引、早早登科的新进士。
  • 日边太阳旁边,暗指帝王所在的权力中心,代指京城高位。
  • 芙蓉即荷花,这里是诗人的自喻。
  • 东风春风,这里喻指主考官的提携、援引之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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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纯用比兴手法,全程没有一字直写落第的愤懑,也没有半句卑辞乞求提携,风骨清拔,在唐代众多干谒诗中独树一帜。

前两句以华贵缥缈的意象,勾勒出科举场中那些凭借先天优势、早早得到权贵助力平步青云的得意者形象,无半分嫉妒怨怼之意。后两句笔锋陡转,以秋江芙蓉自况,既点明自己生不逢时、处境清冷的现实,又展现出不肯趋附流俗、自怨自艾的高洁人格,含蓄地向高侍郎表明自己的心迹:纵使暂不得志,也绝不会屈身媚俗,期待对方能以公心赏识自己的才学与品格,全诗语气温和却骨力刚劲,婉而多讽,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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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僖宗乾符三年(公元876年)前后,是高蟾进士落第之后写给当时主掌贡举、居于长安永崇坊的高姓侍郎的干谒诗作。

唐代科举盛行行卷风气,士子往往向考官显贵投献诗文展示才学,以求获得赏识拔擢,高蟾此作完全摒弃了一般落第诗乞怜诉苦的俗套,以委婉的方式传递出自己的人格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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