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李处士

吕望甘罗道已彰,只凭时数为门张。
世途必竟皆应定,人事都来不在忙。
要路强干情本薄,旧山归去意偏长。
因君指似封侯骨,渐拟回头别醉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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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望和甘罗的事迹早已彰显,他们的际遇全凭时运气数作为进身的依托。
世间的路途说到底都是早已注定,人世的种种事务从来都不必匆忙强求。
在显贵的权要之路上勉强奔走,本来就情味淡薄,不如回到旧日隐居的山林,这份心意反倒格外绵长。
承蒙您指点我本就有封侯的骨相,我也渐渐打算要抽身回头,告别这醉生梦死的宦游之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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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吕望即姜子牙,传说他八十岁才遇周文王,后辅佐周室平定天下,是大器晚成的典型。
  • 甘罗战国时秦国人,十二岁就出使赵国,立下大功被拜为上卿,是少年得志的典型。
  • 时数时运、气数,指命运的定数。
  • 世途人生的道路,这里特指仕宦之路。
  • 要路显要的仕宦路径,也指朝廷中的权要职位。
  • 旧山旧日隐居的山林,代指故乡或者归隐的居所。
  • 指似指点、告知。
  • 醉乡原指醉酒之后的昏沉状态,这里代指沉迷奔走求仕、浑浑噩噩的宦游生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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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点是以议论入诗,打破了传统写景抒情诗作的常规,开篇连用吕望、甘罗一老一少两个极致的典故,直接点出“时数有定”的核心观点,消解了世人汲汲营营追逐功名的迫切感。

全诗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语言浅白却理趣十足,既暗含了晚唐乱世之中士人对命运无常的深切感慨,也写出了作者在仕与隐的抉择之间,被友人点醒之后的释然心态,在晚唐的咏怀诗作中别具一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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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秦韬玉的作品,创作于他依附权宦、奔走求仕的生涯中后期。

李处士是作者的友人,终身隐居不仕,作者与他交游时,既感慨前代贤达的际遇各有定数,也在友人的点醒之下,萌生了脱离宦海、归隐山林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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