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怀

总藏心劒事儒风,大道如今已浑同。
会致名津搜儁彦,是张愁网绊英雄。
苏公有国皆悬印,楚将无官可赏功。
若使重生太平日,也应回首哭涂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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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素深藏凌云壮志,以儒家风范立身行事,如今世间的处世大道已经全然混同、清浊不分。
本该广开仕进之路搜罗天下贤才,却反而张开一张愁闷的罗网,困住了无数济世英雄。
当年苏秦身佩六国相印,功业显赫,可如今像楚地名将那样的有功之人,却得不到半分官职来论功行赏。
倘若这些身处困境的英雄能重生在太平盛世,恐怕也会忍不住回首往事,像阮籍那样为穷途末路痛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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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剑喻指胸中暗藏的凌云壮志、过人胆识。
  • 名津通往功名的道路,即仕进之路。
  • 俊彦才德出众的贤士,原诗中“儁彦”为“俊彦”的古异体字。
  • 苏公悬印典出战国苏秦,他游说六国合纵抗秦,身佩六国相印,是古代寒士凭才学取高位的典型典故。
  • 哭途穷即“穷途之哭”,典出西晋名士阮籍,他驾车随意行走,走到无路可走的地方就痛哭而返,后世用来指代志士身处困厄、前路迷茫的悲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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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情感沉郁顿挫,是晚唐寒士咏怀诗中的代表性作品。开篇直接点出时代乱象,原本清明公正的世道变得黑白浑同、贤愚不分,为全诗的愤懑情绪奠定了基调。

中间两联正反对照用典,以苏秦极致辉煌的功业,反衬当下有功无赏、英雄被困的荒诞现实,把晚唐社会对人才的摧折写得入木三分。尾句以假设的笔法加倍渲染悲感,即便重生太平盛世,回望当下的困厄仍要痛哭,将寒士群体走投无路的深悲巨痛推向顶点,全诗无一字直白控诉,却字字都藏着乱世失意者的不平之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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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韬玉是晚唐时期著名诗人,应进士举多年屡试不第,长期在乱世中辗转依附权贵求取仕途,亲眼目睹了唐末朝政昏庸、科举失序、贤才埋没的黑暗现实。

这首《寄怀》是他抒泄胸中不平的咏怀之作,大约创作于黄巢起义前后的动荡时期,诗人借古喻今,将自身怀才不遇的愤懑投射到整个寒士群体的命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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