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堤

种柳开河为胜游,堤前常使路人愁。
阴埋野色万条思,翠束寒声千里秋。
西日至今悲兔苑,东波终不反龙舟。
远山应见繁华事,不语青青对水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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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隋炀帝广种柳树开凿运河只为巡游享乐,这隋堤之上常年让过往的行人生出无尽愁绪。
万千柳丝的浓荫遮蔽了郊野景色,翠色裹挟着萧瑟风声铺展成绵延千里的秋意。
西下的残阳至今还在为隋代的皇家宫苑废墟悲叹,东流的河水终究不会再载着当年的龙舟返回。
远处的青山想必亲眼见过隋代的繁华旧事,它沉默无言,只以青青的翠色对着滔滔流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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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隋堤隋代开通济渠(大运河的一段)后,沿渠两岸修筑的御道,后世俗称隋堤,堤上广植柳树。
  • 开河指隋炀帝时期征发百万民夫开凿大运河的浩大工程。
  • 兔苑原指汉代梁孝王所建的梁园,此处借指隋代的皇家宫苑。
  • 龙舟指隋炀帝巡游江都时所乘坐的高大华丽的皇家游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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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借景咏史的七言律诗,全诗将眼前隋堤的秋景与千年兴亡的历史感慨完全融为一体,毫无割裂之感。

首联开门见山直接点出隋堤的由来,将隋炀帝当年为一己享乐开河种柳的荒唐举动,和后世路人见此遗迹生出的愁绪形成鲜明对照,奠定了全诗怀古伤今的基调。颔联专写隋堤柳色,以万条柳丝的浓荫、千里秋声的萧瑟,将抽象的历史沧桑感具象化为可感的视觉与听觉意象,笔力极为凝练。颈联转向历史慨叹,以残阳悲旧苑、逝水不回舟两个意象,写出了繁华消逝之后再也无法挽回的历史必然,暗含对骄奢亡国的深刻批判。尾联以拟人化的远山收束全诗,青山不语,静对流水,将所有的兴亡感慨都归于无言,余味悠长,给读者留下了极大的想象空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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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秦韬玉创作的咏史怀古诗。隋堤即隋代大运河通济渠段的堤岸,隋炀帝开通济渠后,沿渠广种柳树,东下江都巡游,耗费无数民力,最终加速了隋王朝的覆亡。

晚唐时期社会动荡,统治者仍多有骄奢逸乐之举,诗人行经隋堤,触景生情,借隋代亡国的史事抒发怀古之叹,暗含对当朝的讽喻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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