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凯旋自邕州顺流舟中

鸣鞞入嶂口,泛舸历川湄。
尚想江陵阵,犹疑下濑师。
岸回帆影疾,风逆鼓声迟。
萍叶沾兰桨,林花拂桂旗。
弓鸣苍隼落,剑动白猿悲。
芳树吟羌管,幽篁入楚词。
全军多胜策,无战在明时。
寄谢山东妙,长缨徒自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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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鼓声声传入山谷隘口,我们驾着战船驶过河流的岸边。
还在回想当年江陵的雄壮军阵,几乎疑心是汉代下濑将军的精锐水师重现。
江岸曲折回转船帆的影子飞驰,逆风之中战鼓的声响显得格外迟缓。
浮萍的叶片沾在饰有兰纹的船桨上,林间的野花轻拂着桂木装饰的旌旗。
弓弦鸣响凶猛的苍鹰应声坠落,长剑挥动灵巧的白猿也为之悲鸣。
芳树边响起羌笛的悠扬曲调,幽深竹林的清意融入楚地的歌诗。
全军上下拥有诸多制胜的良策,不必征战的太平局面正出现在当今圣明的时代。
寄语那些自诩山东豪杰的人,空自请长缨的好战举动实在是自欺欺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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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鸣鞞即鸣鼙,敲击战鼓发出声响,鞞是古代军中使用的小型战鼓。
  • 嶂口高山对峙形成的山谷隘口。
  • 泛舸泛舟行船,舸是古代对大型战船的统称。
  • 川湄河流的岸边,湄原指水草相接的水岸地带。
  • 下濑师汉代伏波将军麾下的精锐水师,这里用来代指当前凯旋的朝廷水军。
  • 幽篁幽深茂密的竹林,语出《楚辞·九歌》“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
  • 长缨长绳,汉代名士终军曾自请长缨,希望亲手缚住敌酋,后世用来代指报国出征的壮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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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排律是初唐军旅纪行诗的代表性作品,全诗结构严整脉络清晰,从舟行所见之景起笔,逐步回溯战事、描摹军容、抒发怀抱,层层递进毫无冗余拖沓之处。

全诗对仗极为精工,从“岸回帆影疾”到“弓鸣苍隼落”数联,动静结合视听交织,将凯旋水师的昂扬气势描摹得栩栩如生,毫无同类诗作常见的板滞堆砌之感。末尾落点到“无战在明时”,既歌颂了朝廷的制胜方略,也暗含了对太平治世的期许,格调正大开阔,完全符合初唐宫廷文人群体典型的创作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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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诗人李峤在随军平定岭南局部割据势力之后,率部从邕州(今广西南宁一带)顺漓江、桂江北归的途中所作。

武周长安年间岭南地区曾发生小规模的部族叛乱,朝廷大军出征不久便大获全胜,班师途中诗人置身舟中,沿途所见皆是军旅凯旋的昂扬景象,心有所感便创作了这首纪事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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