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薄命

薄命头欲白,频年嫁不成。
秦娥未十五,昨夜事公卿。
岂有机杼力,空传歌舞名。
妾专脩妇德,媒氏却相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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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薄命之人头发都快要白了,多年来始终没能嫁出去。
那些年轻貌美的少女还不到十五岁,昨夜就已经去侍奉公卿权贵了。
我哪里是没有织布劳作的手艺,只不过空有擅长歌舞的虚名流传在外。
我一心专心修习传统的妇道德行,做媒的人却反而对我十分轻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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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频年连年,多年。
  • 秦娥秦地的美女,此处代指年轻貌美的少女。
  • 机杼原指织布机,这里代指纺织劳作的手艺。
  • 妇德传统礼教规定的女性四德之首,是古代对女性品行的核心要求。
  • 媒氏即媒人,古代专门负责撮合男女婚嫁的中间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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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第一人称的女子口吻展开,通篇运用强烈的对比手法,将主人公多年守正持德、迟迟未能出嫁的处境,和年少女子轻易攀附权贵的现实形成鲜明反差,情感张力十足。

全诗没有堆砌华丽辞藻,语言质朴直白,既道出了女主人公的委屈与愤懑,又跳出了传统闺怨诗局限于儿女情思的格局,以女子的身世映射晚唐时期贤愚颠倒、价值错位的社会现实,寄托了诗人自身作为下层文士坚守正道却得不到世俗认可的身世之叹,言近旨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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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王贞白创作的乐府旧题诗,沿用了《妾薄命》这类代言体诗作的经典叙事框架。

晚唐时期社会秩序动荡,礼教崩坏,世俗价值取向严重扭曲,女子婚嫁往往不凭德行,反而以攀附权贵为目标,诗人借迟嫁女子的不幸遭遇,暗喻当时寒士坚守正道却怀才不遇、被世俗轻视的现实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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