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妃怨

舜欲省蛮陬,南巡非逸游。
九江沉白日,二女泣沧洲。
目极楚云断,恨深湘水流。
至今闻鼓瑟,咽绝不胜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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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帝想要巡视南方偏远的部落,南巡绝非出于闲逸的游乐。
浩浩九江之上落日缓缓西沉,娥皇女英两位妃子在湘江洲渚悲泣。
极目远眺直到楚天的云层都望断,满腔遗恨像湘江的流水悠悠不绝。
直到如今还能听闻湘水之畔鼓瑟的声响,凄咽的曲调满是化不开的哀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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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蛮陬指南方偏远的部落聚居地,陬意为角落,代指荒远的边地。
  • 逸游闲逸的游乐,指无关于政务的游赏。
  • 二女指尧的两个女儿娥皇、女英,相传是舜的两位妃子,后世尊称为湘妃。
  • 沧洲水边的陆地,这里特指湘江边的洲渚,是传说中二妃哭舜的地方。
  • 鼓瑟弹奏瑟这种古乐器,相传湘妃精通音律,常在湘江边鼓瑟抒发悲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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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没有落入同类诗作一味渲染哀婉悲情的俗套,开篇先为舜帝南巡正名,点明其出行是为了巡视南方治理疆域,而非耽于享乐,立意先高出一筹。

全诗中间两联情景交融,将舜帝南巡驾崩的苍茫暮色与二妃泣血的悲恸场景无缝衔接,目断楚云、恨逐湘水的描写,把抽象的千古遗恨转化为具象的流动景致,极具画面感染力。

尾联以千年之后仍不绝如缕的瑟音收束,将湘妃的愁绪延伸到当下时空,让跨越千年的悲情余韵悠长,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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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妃怨》本是传统乐府古题,历来多吟咏舜帝南巡驾崩、娥皇女英溺于湘江的凄美传说。

本诗作者王贞白为唐末著名诗人,于唐昭宗乾宁年间进士及第,早年曾漫游潇湘一带,途经湘妃祠庙时,有感于流传千年的上古传说,写下这首咏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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