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道

晓鼓人已行,暮鼓人未息。
梯航万国来,争先贡金帛。
不问贤与愚,但论官与职。
如何贫书生,只献安边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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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晓鼓敲响时人们早已动身出行,傍晚暮鼓敲响时众人仍奔波未歇。
走险路渡重洋的万国使臣齐聚长安,争先恐后献上黄金绢帛各类贡品。
朝廷选拔人才从不问贤明还是愚钝,只论对方官位高低、品级大小。
可为什么像我这样贫寒的读书人,只能献上安定边疆的良策却无人赏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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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晓鼓唐代长安清晨报时的鼓点,击鼓后开启城门与坊间通道,允许民众通行。
  • 暮鼓唐代长安傍晚报时的鼓点,击鼓后关闭城门与坊间通道,实行宵禁。
  • 梯航梯指登山的梯道,航指航海的船只,代指水陆路途艰险,也用来指代远道而来的朝贡者。
  • 金帛黄金和绢帛,泛指各类珍贵的财物贡品。
  • 安边策能够安定边疆、稳固国防的治国良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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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长安城中的日常市井景象切入,前两句铺陈出帝都从早到晚人流奔忙的喧嚣氛围,第三四句看似是对万国来朝太平盛景的描摹,实则为后续的批判做铺垫。

诗作中段笔锋急转直下,直接戳破晚唐官场的虚伪本质:选拔人才的标准完全扭曲,贤愚的评判被彻底无视,官位品级成了唯一的价值标尺,短短十字就将当时选官制度的腐朽揭露得淋漓尽致。

最后两句以贫寒书生的身份发出诘问,将宏大的社会批判落到个体怀才不遇的切身遭际上,满含愤懑不平之气,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没有多余的修饰,讽刺力道沉实厚重,是晚唐现实主义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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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王贞白的咏怀代表作,沿用乐府古题《长安道》创作,属于典型的现实主义讽喻作品。

晚唐时期唐王朝国势日渐衰微,长安作为帝都仍维持着万国来朝的表面繁盛,但选官体系早已腐朽不堪,权贵阶层牢牢把持仕途上升通道,出身寒微的士人即便身怀济世之才,也很难得到朝廷的重用。王贞白本人曾多次赴长安应试、向当局进献治国方略却屡遭冷遇,这首诗正是他对长安官场现实的切身有感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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