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道

喧喧洛阳路,奔走争先步。
唯恐着鞭迟,谁能更回顾。
覆车虽在前,润屋何曾惧。
贤哉只二疏,东门挂冠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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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的大道上车马喧嚣,往来行人都快步奔走争先恐后。
只恐怕挥鞭赶路稍稍迟缓,谁又肯停下脚步回头顾盼?
前车翻倒的警示明明就在眼前,那些一心求财的人又何曾有半分惧意?
只有疏广疏受两位先贤最是通达,在东都东门挂起辞官的印绶飘然离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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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着鞭挥鞭,此处指策马赶路,也暗喻在仕途上争先钻营。
  • 覆车翻倒的车子,比喻前人失败的教训。
  • 润屋出自《礼记·大学》“富润屋”,此处代指追逐财富、求取利禄的行为。
  • 二疏指西汉的疏广、疏受叔侄二人,分别担任太子太傅、太子少傅,在仕途鼎盛时主动辞官归乡,是古代淡泊名利的典型贤士。
  • 挂冠将官帽悬挂在宫门之上,代指主动辞去官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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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正反对比的手法,前六句以白描铺陈出洛阳道上世人逐利奔忙的浮世群像,将众人沉迷名利、无视前车之鉴的痴狂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晚唐官场蝇营狗苟的风气跃然纸上。

末两句陡然翻转,用汉代二疏的典故树立起高洁的人格参照,在强烈的反差中寄寓了诗人对晚唐奔竞世风的批判,也表达了自己不恋权位、向往功成身退的隐逸情怀,全诗语言质朴刚健,讽喻意味深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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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道》本是南朝以来流行的乐府旧题,多描摹洛阳都邑的繁华与市井百态。

王贞白身处晚唐乱世,当时东都洛阳作为天下士子趋之若鹜的干谒求仕中心,奔竞逐利之风极盛,诗人有感于世人沉迷功名利禄、不知抽身的乱象,便借古题写这首讽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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