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蓟北门行

蓟北连极塞,塞色昼冥冥。
战地骸骨满,长时风雨腥。
沙河留不定,春草冻难青。
万户封侯者,何谋静虏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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蓟北之地连接着极远的边塞,边塞的天色即便白昼也昏暗迷蒙。
战场上遍地都是遗弃的骸骨,长年累月风雨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息。
沙河的流水动荡奔流从不停驻,岸边的春草被冻得迟迟无法泛青。
那些被封为万户侯的高位边将,又拿什么谋略去平定胡虏的王庭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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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蓟北古地区名,泛指今北京、天津以北的河北东北部及辽宁西南部一带,是唐代北方边防要地。
  • 极塞极远的边塞。
  • 冥冥昏暗迷蒙的样子。
  • 骸骨尸骨,这里指战死士兵的遗骸。
  • 万户即万户侯,汉代制度列侯食邑万户称万户侯,这里指代地位极高、享受厚禄的边将。
  • 静虏庭平定边患,使敌方的王庭安定臣服。静,这里是平定、使安宁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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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边塞诗的代表性作品,一改盛唐边塞诗的昂扬豪迈,转而以沉郁的笔调书写战争的残酷性。

诗歌前六句层层铺陈蓟北边塞的典型景象:昏暗的天色、遍野的尸骨、带着腥味的风雨、奔流不定的沙河、冻而不青的春草,全方位渲染出边地苦寒、战后惨烈的氛围,字里行间满含对战死士卒与边地百姓的深切同情。

末尾两句以反问收束,将批判的矛头直指身居高位、享受厚禄却无安边之策的边将,议论警策,情感沉挚,体现出诗人直面现实的批判精神与忧国忧民的士人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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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蓟北门行》本是乐府古题,属《杂曲歌辞》,历来多用以书写边塞征戍之苦。

晚唐时期北部边塞常年遭受游牧部族侵扰,战事连绵不断,民生凋敝。诗人王贞白曾游历燕赵边塞,亲眼目睹了蓟北一带战后的荒凉惨状,有感于边将庸碌无功、坐视生灵涂炭,遂写下这首讽喻性的边塞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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