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笳曲

陇底悲笳引,陇头鸣北风。
一轮霜月落,万里塞天空。
戍卒泪应尽,胡儿哭未终。
争教班定远,不念玉关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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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山深处响起悲切的胡笳曲调,陇山之巅呼啸着凛冽的北风。
一轮带着霜意的寒月缓缓西沉,万里边塞的长空显得格外寥廓。
守边的士卒思乡的泪水该已经流尽,塞外民众的悲泣之声久久不曾停歇。
怎能让当年驻守西域的定远侯班超,不日夜惦念着玉门关内的故土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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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陇底陇山的深处,陇山是古代西北边塞的标志性界山,位于今甘肃陕西交界地带。
  • 悲笳引悲切的胡笳乐曲,引是古代乐曲的一种体裁,胡笳是古代塞外游牧民族的吹奏乐器,声音哀切。
  • 陇头陇山的山顶。
  • 霜月秋夜带着清寒之气的冷月。
  • 戍卒驻守边塞的士兵。
  • 班定远即东汉名将班超,他因平定西域有功被封为定远侯,驻守西域三十余年,晚年曾上书朝廷,祈愿能够活着进入玉门关返回故土。
  • 玉关即玉门关,古代通往西域的重要关隘,是边塞与内地的分界标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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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从听觉和视觉两个维度同时落笔,首二句以悲笳的哀鸣与北风的呼啸交织,先声夺人,瞬间将读者带入荒寒凄苦的边塞情境之中,没有刻意渲染苦寒,荒寒之感已经扑面而来。

中间两联由景及人,霜月西沉、长空白旷的远景之下,戍卒泪尽、胡儿悲号的细节,跳出了以往边塞诗只写汉族征人苦楚的局限,写出了战争给边塞所有民众带来的深重苦难,满含对战争的厌弃与普世的悲悯。

尾句化用班超的典故,将戍边之人的思乡之情推向顶峰,把宏大的历史感慨与普通人的故土之思融为一体,语极沉郁,余味悠长,是晚唐边塞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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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笳曲》本是乐府古题,历来多用以书写边塞苦寒、征人思乡的相关主题,王贞白此作是他晚年漫游西北边塞时写下的边塞题材作品。

晚唐时期藩镇割据,边地战事连年不断,大量戍卒长年驻守塞外难以返乡,诗人亲眼目睹了边塞军民的悲苦境遇,有感而发写下这首沉郁苍凉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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