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芮尊师

石上菖蒲节节灵,先生服食得长生。
早知避世忧身老,近日登山觉步轻。
黄鹤待传蓬岛信,丹书应换蘂宫名。
他年控鲤升天去,庐岳逋民愿从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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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缝间生长的菖蒲每一节都饱含灵气,先生服食它之后得以修得长生之道。
早早就萌生避世修行的念头唯恐年华老去,近日登山之时只觉脚步分外轻盈。
黄鹤正等候着为你传递蓬莱仙岛的音讯,天庭的丹书自当为你改换蕊宫仙真的名号。
来日你乘鲤升天得道而去之时,我这个隐居庐山的遁世之人情愿跟随你一同前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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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菖蒲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古代方士认为生长在山涧石上的菖蒲服食之后可以延年长生,是道家服食修炼的常用仙药。
  • 服食道家修炼方术的一种,指服用药石、仙草等以求长生得道。
  • 蓬岛即蓬莱岛,古代传说中东海的三座仙山之一,是神仙居所。
  • 丹书这里指天庭记载仙人名录的赤色文书,是道家传说中授予仙人的凭证。
  • 蘂宫也作蕊宫,即蕊珠宫,传说中道教最高天神元始天尊的居所,代指天庭仙府。
  • 控鲤道家传说中仙人能够乘骑鲤鱼飞升天界,是得道成仙的经典典故。
  • 庐岳即庐山,位于今江西九江一带,是古代著名的道教名山。
  • 逋民本指逃亡避世的百姓,这里是诗人的自谦之词,指自己隐居不仕、遁迹山林的身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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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送别道士的赠诗,全诗没有普通送别诗的离愁别绪,反而满溢着对修行得道的称颂与向往,格调清逸出尘。

诗歌前两联从芮尊师日常的修行细节落笔,以石上菖蒲起兴,点出其长年服食修炼的积累,再通过登山步轻的细节侧面烘托道行的深厚,没有空泛的吹捧,显得格外真实诚恳。后两联化用多个道家经典典故,想象友人即将得道飞升的图景,最后直接吐露自己愿追随同去的心愿,既点明了二人相知相得的深厚情谊,也侧面反映出唐末乱世之中,大批文人对现实仕途失望,转而向往隐逸求仙的普遍社会心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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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诗人王贞白创作的赠别道流之作,芮尊师是当时隐居在庐山一带的知名道士,与王贞白相交甚厚。

王贞白早年曾在庐山白鹿洞读书,长期受当地道风浸染,对修仙隐逸的生活素来抱有向往之情,在友人即将远游之际便写下这首送别诗,既称颂对方的道行,也寄寓了自己的出世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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