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游别友人

欲别不止泪,当杯难强歌。
家贫随日长,身病涉寒多。
雨雪迷燕路,田园隔楚波。
良时未自致,归去欲如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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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别之时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对着酒杯也难以勉强自己放歌。
家境贫寒的状况日复一日地加重,体弱多病的我历经太多苦寒跋涉。
雨雪纷飞遮蔽了通往边塞的前路,故乡的田园隔着浩渺的楚地烟波。
清明盛时我尚且没能实现抱负,就算归隐归去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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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杯面对酒杯。
  • 强歌勉强放声歌唱。
  • 涉寒冒着严寒跋涉,经历诸多苦寒磨难。
  • 燕路通往燕地的道路,燕地即今河北北部、辽宁西南一带,此处代指边塞行旅的前路。
  • 楚波楚地的烟波,此处代指阻隔南方故乡的江河湖波。
  • 自致指凭借自身努力取得功名,实现人生抱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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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沉郁的笔调将别离之悲与身世之苦融为一体,没有刻意渲染边塞的雄奇风光,而是从最私人化的情绪切入,开篇就以“不止泪”“难强歌”直抒临别时的凄怆心境,毫无矫饰之感。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从自身处境写到前路阻隔:家贫身病是当下的困顿,雨雪迷津、田园阻隔是前路的茫然与对故乡的遥念,层层递进将漂泊无依的状态描摹得入木三分。

尾联以反问收束,把个人的失意放到时代的大背景下,明明是可建功业的良时却无法自致功名,连归隐都找不到安稳的归处,将唐末下层士人进退失据的普遍悲剧写得极为深刻,全诗语言质朴,情感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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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诗人张蠙游历边塞期间,与友人临别之际所作。

张蠙一生仕途坎坷,曾长期辗转边塞漫游,饱尝贫病漂泊之苦,身处唐末乱世,功业无成的失意情绪始终萦绕心头,与友人别离的愁绪叠加身世之悲,便催生了这首沉郁真挚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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