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之京师留别亲友

达命何劳问,西游且自期。
至公如有日,知我岂无时。
野迥蝉相答,堤长柳对垂。
酣歌一举袂,明发不堪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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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达天命的道理何须多问,此番西行赴京师暂且自我期许。
倘若公道大行终有到来之日,能理解我的人难道会没有出现的时候?
旷野辽远处处蝉声相互应答,长堤绵延两行杨柳相对垂拂。
我酣然高歌挥一挥衣袖作别,待到天明动身出发之时实在不忍回想离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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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达命即知命,指通达天命、知晓命运运行的规律。
  • 西游指向西前往京师长安,长安地处中原西部,相对于诗人所处的关东或闽地故乡,故称西游。
  • 至公极致的公道,这里特指科举取士能够秉持公平的理想状态。
  • 野迥旷野辽阔辽远。迥,遥远。
  • 袂衣袖。
  • 明发黎明时分,指次日清晨启程出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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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留别诗一扫传统送别诗常见的凄苦悲酸之气,开篇便以旷达姿态落笔,将对命运的坦然、对前路的自信娓娓道来,格调沉健从容,没有半分儿女沾巾的小家子气。

颈联两句摹写郊外送别的所见之景,蝉声相答、杨柳对垂,以景物的两两相伴,映衬出亲友相送时彼此眷恋的深情,情景浑然交融,不着一个“别”字而离意满溢。

末联收束于将行未行的刹那心绪,酣歌挥袖的疏狂姿态背后,藏着对亲友的深切不舍,一纵一收之间情感张力十足,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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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末乱世,是诗人张蠙动身前往京城长安前夕,辞别家乡亲友时所作。

张蠙一生仕途淹蹇,曾多次辗转赴京参加科举,与亲友别离之际,他既怀抱对前路的期许,也藏着久困场屋的隐忧与对亲友的不舍,这首诗正是这种复杂心绪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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