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翰林萧侍郎

九仞墙边绝路岐,野才非合自求知。
灵湫岂要鱼栖浪,仙桂那容鸟寄枝。
纤草不销春气力,微尘还助岳形仪。
从来为学投文镜,文镜如今更有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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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仞高的城墙边岔路都已断绝,我这样山野之才本不该主动来干谒求知。
深幽的灵潭哪里需要游鱼在浪里栖身,月中的仙桂怎会容许凡鸟在枝头寄留。
纤弱的小草也不会消损春天的生机气力,细微的尘土也能增益山岳的形貌威仪。
从来治学之人都要投献文章给衡文的明镜,如今能当得起文镜之称的除了您还有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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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仞古代以七尺或八尺为一仞,九仞是形容极高的夸张说法。
  • 野才山野民间的才士,是诗人对自己的谦称。
  • 灵湫深幽的水潭,多指传说中神灵所居的深池。
  • 仙桂指传说中月宫里的桂树,唐宋时常以折桂代指科举登第。
  • 岳形仪山岳的形貌与威仪气度。
  • 文镜指评鉴文章的明镜,是对主持文衡、善于识别人才的显贵的尊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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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格调极高的干谒诗,完全摆脱了同类作品常见的卑屈乞怜之态,通篇以比兴手法托意,措辞婉曲又骨力清健。

前两联先以高城绝路、灵湫不纳凡鱼、仙桂不容栖鸟的意象,暗喻当世荐举之路难通,也表明自己不愿屈身庸人的清高品格。颈联笔锋一转,以纤草助春、微尘益山的比喻,既自谦又暗含自信,表明自己虽才微,也愿为盛世增辉,暗寓此次投谒绝非攀附,而是合乎情理的相辅。尾联直接点出投诗主旨,将萧侍郎比作当世仅存的衡文明镜,推崇得体不卑不亢,尽显唐末寒士文人的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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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末乱世,当时科举取士往往需要得到朝中显贵的赏识引荐,行卷干谒之风盛行。

诗人张蠙早年久困场屋,为求得仕进机会,向时任翰林学士的萧侍郎投赠此诗,既表达自己的求荐之意,也不失文人的清高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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