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南海僧游蜀

真修绝故乡,一衲度暄凉。
此世能先觉,他生岂再忘。
定中船过海,腊后路沿湘。
野迥鸦随笠,山深虎背囊。
瀑流垂石室,萝蔓盖铜梁。
却后何年会,西方有上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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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心精诚修行早已放下世俗的故乡执念,身披一件僧衣便挨过了四季的冷暖交替。
这一世你已然率先觉悟佛法真谛,来生又怎会忘记这份向佛的初心。
禅定之中渡海行船安稳无虞,腊月过后你将沿着湘水前行入蜀。
旷野辽阔乌鸦追随着你的斗笠,深山之中猛虎也来帮你背负行囊。
飞瀑流泉垂挂在古老的石室前,松萝藤蔓覆盖着蜀地的铜梁古道。
不知往后我们哪一年才能重聚,遥想西方佛国自有你修行的清净禅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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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修精诚修行,这里指僧人放下世俗执念、一心向佛的修行状态。
  • 衲僧衣,多用碎布拼接缝制而成,是僧人的标志性服饰。
  • 暄凉冷暖,代指一年四季的寒暑交替。
  • 先觉指率先觉悟佛法真谛,破除世俗迷障。
  • 定中处于禅定的状态之中,佛教认为禅定时人心神安定,可消弭一切厄难。
  • 腊后腊月之后,也就是农历年末岁初的时节。
  • 迥辽远开阔的样子。
  • 萝蔓松萝等藤蔓类植物,多攀援生长在山林石壁之间。
  • 却后往后,他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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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赠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全程以禅家的视角观照僧人的云游行程。

全诗没有一句写世俗的离愁,反而处处渲染修行者的通透境界:渡海时心神安定,行山时有灵物相伴,将常人眼中艰险的入蜀路途完全转化为充满禅机的修行之路,最后落脚于对清净佛国境界的向往,清寂淡远,禅意盎然,是晚唐送别诗中极具特色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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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张蠙所作的送别诗,创作于唐末乱世之中,当时岭南与蜀地佛教都颇为兴盛,云游参禅是当时僧人群体中十分流行的修行方式。

诗人送别来自南海(今岭南两广一带)的僧人远赴蜀地云游,没有书写寻常送别诗的离愁别绪,而是处处贴合僧人的身份落笔,写下这首充满禅意的赠行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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