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补阙山居

高节谏垣客,白云居静坊。
马饥餐落叶,鹤病晒残阳。
野雾昏朝烛,溪笺惹御香。
相招倚蒲壁,论句夜何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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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守高尚节操的谏官,退居在白云环绕的清幽居所之中。
马儿饿了就以地上的落叶为食,染病的鹤在傍晚的斜阳下晒着羽翼。
山野间的雾气昏蒙,把晨起的烛火晕得黯淡,溪边写就的诗笺还沾染着宫禁的余香。
我们相邀倚靠在蒲草编就的墙边,论诗谈句,只觉漫漫长夜格外悠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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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补阙唐代官职名,职责为向皇帝讽谏得失、举荐人才,分左右补阙,分别隶属门下省与中书省。
  • 谏垣原指谏官的官署,这里代指曾经担任谏官的郑补阙。
  • 静坊清幽安静的居处,这里特指郑补阙的山野山居。
  • 溪笺在溪边书写的诗笺,代指友人创作的诗文作品。
  • 蒲壁用蒲草编缀而成的墙壁,是山野隐居所特有的朴素陈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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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典型体现了晚唐学贾(岛)诗派的苦吟审美取向,炼字精工,意境清寒幽寂,全无俗尘烟火气。

首联直接点出友人的身份与品性,将其刚正的风节与山居的白云意象相映衬,暗合古代隐士“白云为乡”的典故,清逸之气扑面而来。颔联是全诗最见功力的名句,选取马饥餐叶、病鹤晒阳两个极富生活化的幽微细节,无需额外修饰便将山居远离尘嚣的闲适氛围写得活灵活现,冷而不寂,清而不枯。颈联暗扣友人曾经的谏官身份,将山野的野雾昏烛与宫禁的御香形成巧妙对照,既不突兀也补足了人物的过往经历,章法极为缜密。尾联收束到二人夜谈论诗的场景,余味悠长,将知己相逢、清夜谈诗的快意与悠然尽数托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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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洞的代表性作品,李洞终身推崇贾岛,作诗以清奇苦吟为主要艺术特色。

郑补阙是作者的友人,曾任朝中谏官,后来居于山野别业,李洞专程前往山居拜访友人,二人清夜围坐论诗,有感于友人的高洁品性与山居的清幽意趣,便写下了这首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