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开篇立意十分新颖,没有落入常规题佛寺作品称颂佛法无边的俗套,反而点出佛也遇艰难、废坛屡兴的史实,暗合唐代从武后到晚唐数次崇佛、又数次下诏灭佛的历史变迁,把佛寺的兴废和时代的起伏关联起来。
中间两联用工笔白描的手法,将古寺的历史感和鲜活的当下场景融合在一起:偃松旧折的痕迹对应佛寺过往的劫难,画竹新干的粉痕对应复兴后的生机,宫娃听讲、禁鸟啄食的细节,更是把佛寺深入宫廷、浸润民间的弘法盛况写得生动可感。
收尾两句笔势宕开,以钟声传入帝王梦境的浪漫想象,点出自西而来的佛教早已完成了中原化的进程,原本远在天竺的梵音佛理,已经完全融入大唐长安的城市血脉,外来文明和中原文化的交融在这两句里得到了极具诗意的表达,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