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膳曹从叔郎中

华省支残俸,寒蔬办祭稀。
安坟对白阁,买石折朱衣。
蜀客弹琴哭,江鸥入宅飞。
帆吹佳句远,不独遍王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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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尚书省任职支取的俸禄所剩无几,贫寒的饭食连祭祀的供品都置办得十分稀少。
修筑的坟茔正对着白阁山,为了购置墓石不惜屈尊折损官身。
我作为蜀地来的客子抚琴痛哭,江上的鸥鸟也飞进空宅盘旋不去。
船帆吹送着你的佳句传向远方,声名远远不止遍布京城周边的王畿之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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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华省指尚书省,是唐代中央最高行政机构,因地位清华显贵故称。
  • 膳曹唐代尚书省下辖的膳部,主管宫廷饮食、祭祀膳馐等事务,此处代指从叔所任的膳部郎中官职。
  • 白阁白阁峰,位于陕西终南山,是唐代长安周边的知名胜景。
  • 朱衣古代绯色的官服,唐代四五品官员穿朱衣,此处代指从叔的官职身份。
  • 王畿古代指京城周边千里的直辖区域,此处代指京师一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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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没有落入普通挽诗一味堆砌溢美之词的俗套,而是以白描手法从逝者生前身后的细碎细节落笔,刻画出一位居官极度清廉、品性高洁的下层文官形象。

首联起笔就直击核心,写从叔为官多年却俸余无几,连祭祀的供品都难以置办,清寒之状跃然纸上,无一字直接称颂清廉,清廉的品性已经呼之欲出。颔联承接营葬的细节,买石修坟不惜折损身份,足见逝者性情的真率超脱。

颈联转入抒情,诗人以蜀客身份自陈,弹琴恸哭,又以江鸥入宅的细节烘托人去宅空的凄清氛围,景物的反衬更衬出哀痛的深切。尾联笔锋振起,不沉溺于悲苦,转而赞颂逝者的诗文声名随帆风远播,不止在京畿流传,为全诗添上了旷远的余韵,也让逝者的形象得到了最终的升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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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洞创作的悼亡诗作,所吊唁的对象是作者的堂叔父,生前曾任尚书省膳部郎中一职。

李洞一生崇慕贾岛,屡试不第,常年漫游蜀地、关中一带,与这位从叔情谊深厚,从叔离世后,他感念叔父居官清寒、品性高洁,便写下这首挽诗寄托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