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南鉴公山房

竹房开处峭,迥挂半山灯。
石磬敲来穴,不知何代僧。
讲归双袖雪,禅起一盂冰。
唯说黄桑屐,当时着秣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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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舍建在山势高峻的僻静之处,远远望去半山之间悬挂着僧房的灯火。
从幽深石穴中传出敲击石磬的清响,没人知晓这是哪一个朝代的高僧留下的旧迹。
讲经归来双袖沾满了山巅落雪,禅坐起身案上的水盂已经结了薄冰。
南鉴公只提起当年穿的黄桑木屐,那时他曾穿着它游历过秣陵古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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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峭山势高峻陡峭,此处形容山房所处位置的高僻清冷。
  • 迥遥远,此处指从山下远望山房灯火的疏离感。
  • 石磬古代寺庙中使用的石制打击乐器,通常用于礼佛、诵经时敲击。
  • 盂此处指僧人日常使用的盛水的敞口器皿。
  • 黄桑屐用黄桑木制作的木屐,是古代僧人云游时常穿的代步鞋履。
  • 秣陵古地名,即今天的江苏南京,是六朝时期的古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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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清寒幽冷的意象贯穿,层层烘托出隐修高僧绝尘弃俗的高洁形象。

开篇先写山房所处的高峭地势,半山悬灯的远景先营造出与世隔绝的空寂氛围,次句以石磬出穴的声响,暗点古寺历史的悠远,生出不知何代僧的苍茫怀古之感。

颈联两句以双袖沾雪、一盂水冰的细节,极写山中气候之寒,侧面烘托出南鉴公不顾苦寒、一心向禅的坚定修行意志,没有一字直接赞美高僧,而高僧的清操早已跃然纸上。

末尾两句借黄桑旧屐的旧事收束,将诗境从当下的山房延伸到高僧早年云游秣陵的过往,余味淡远,尽显禅意的空灵悠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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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洞的访僧题咏之作。李洞一生崇慕贾岛诗风,同时笃信佛教,常游历各地禅林僧舍,与诸多隐修高僧交游。

诗人专程造访隐居在半山的南鉴公的山房,目睹此处清寒幽僻的环境,感佩南鉴公持戒苦修的清操,于是题写此诗留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