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村居二首 其一

移居入村宇,树阙见城隍。
云水虽堪画,恩私不可忘。
猿涎滴鹤氅,麈尾拂僧床。
弃逐随樵牧,何由报稻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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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迁居到乡野村落之中,透过树木掩映的门楼远远望见城隍祠庙。
行云流水般的山野景致即便完全可以入画,我旧日蒙受的恩义也绝不敢轻易忘怀。
山猿的涎水偶尔滴落在我随身的鹤氅之上,清谈用的麈尾随意拂过僧舍的床榻。
如今我被弃置放逐,只能追随樵夫牧人度日,又有什么途径能够报答旧日的恩养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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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村宇乡村的屋舍,这里指诗人迁居的乡野居所。
  • 树阙被树木掩映的门楼,阙原指古代宫门外的高台建筑,这里代指村居外的入口门楼。
  • 城隍即城隍神的庙宇,古代民间信仰中守护城池的神祇的祠庙。
  • 恩私指他人私下施予的恩惠、恩遇,这里也可兼指君主的旧日恩宠。
  • 鹤氅用鸟羽制成的外套,是古代文人隐士常穿的雅致服饰。
  • 麈尾魏晋以来清谈家手持的一种拂子,用麈的尾毛制成,后来成为文人雅谈的标志性器物。
  • 弃逐被朝廷弃置放逐,这里指诗人仕途失意、不被当世所用的处境。
  • 稻粱代指衣食供养,这里引申为旧日所受的恩养与眷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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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最突出的特点是写出了古代失意隐士普遍存在的矛盾心境,并没有一味讴歌村居的闲适美好,反而在山水可赏的快意之外,保留了一份对人世恩义的牵念,情感十分真挚厚重,完全没有同类隐逸诗作常见的刻意造作感。

中间两联的细节描写极具画面感,猿涎滴衣、麈尾拂床的场景,把乡居生活的野逸闲散、与僧道往来的清雅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全诗语言质朴沉郁,完全贴合李洞一贯追慕贾岛的清苦诗风,在晚唐的隐逸诗作中独树一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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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七百二十二,是晚唐诗人李洞的代表性诗作之一。李洞一生崇仰贾岛,仕途坎坷,屡试进士不第,为躲避晚唐乱世的动荡,最终选择迁居到乡野村落隐居。

这首诗作于他刚迁居村居不久,彼时他脱离了城市的交游圈,终日与山野风物相伴,在闲适的隐居生活中生出对过往所受恩遇的感念,于是写下这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