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山睹春榜

李洞 · 唐代

未老鬓毛焦，心归向石桥。
指霞辞二纪，吟雪遇三朝。
连席频登相，分廊尚祝尧。
回眸旧行侣，免使负嵩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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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纪未老鬓发却已枯焦，一心只想归隐回到山中石桥边。
辞别二十四年云霞般的隐居生活，踏雪吟哦出山，赶上本次春试放榜。
当年同席交游的友人大多已经官登相位，分列朝廊之上，一同歌颂圣明君主。
回头望去当年一同隐居的旧友，我绝不能辜负了嵩山砍柴的故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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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毛焦形容鬓发枯槁憔悴，暗喻多年困顿的状态。
石桥代指诗人隐居嵩山时的居所，泛指归隐之地。
二纪古代以十二年为一纪，二纪即二十四年，此处指诗人隐居的时长。
三朝原指帝王继位、改元、册立太子，此处指诗人出山时经历数次朝政变动后的新局面。
祝尧指歌颂当朝君主，尧是上古圣君，此处用来代指当今皇帝。
嵩樵指嵩山的樵夫，代指诗人当年一同隐居嵩山的旧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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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抒写了隐居多年的士人出山应试、目睹春榜后，进退两难、不忘旧隐的复杂情志，意蕴深沉平和，很有晚唐诗歌的韵味。

开篇即直抒胸臆，点出自身处境：“未老鬓毛焦”写尽多年隐居不遇的困顿憔悴，“心归向石桥”直接点明心中始终挂记着归隐故地，开篇就将“求仕”与“归隐”的矛盾抛出来，笼罩全篇。

颔联回顾过往，点明出山背景：“指霞辞二纪”用“霞”字勾勒出隐逸生活的清雅，点出自己隐居二十余年的经历；“吟雪遇三朝”点明应试的时节，也带出了出山的契机，用词凝练，画面感十足。

颈联宕开写眼前景事，暗含对比：当年一同交游应考的友人，大多已经身登相位，在朝廊上歌颂圣君。这一句写出了人生际遇上的巨大落差，却并无强烈的怨愤，只以平和的笔调写出事实，更见诗人的心境。

尾联收束，点明心迹：诗人回眸旧日隐居的伙伴，直白说出自己不愿辜负旧友、不愿玷污隐居清名的志向，将全诗的矛盾收束，含蓄深沉，余味悠长，把古代士人“出处进退”的两难心态写得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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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洞所作，李洞为唐宗室后裔，生性孤僻，工于作诗，早年隐居嵩山，多年不应科举。

唐代科举考试多在春季举行，放榜也在春季，故称春榜。本诗即为李洞隐居多年后出山参加科举春试，目睹放榜后有感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