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岛墓

一第人皆得,先生岂不销。
位卑终蜀士,诗绝占唐朝。
旅葬新坟小,魂归故国遥。
我来因奠洒,立石用为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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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科及第是世人大多都能求得的际遇,先生您却偏偏没能换取半分功名。
身份低微终生只是蜀地的一介寒士,诗艺卓绝在整个唐代都占得一席之地。
旅居异乡落葬的坟冢形制狭小,魂魄想要归返故乡却路途遥遥。
我此番前来洒酒祭奠您的英灵,立下石碑作为标识来凭吊先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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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第指科举考中进士,登第。唐代进士及第俗称“一第”,是当时文人求取功名的核心路径。
  • 位卑官位低微,此处指贾岛终身仅任下层小官,一生未获仕途显达。
  • 旅葬指死在异乡就地安葬,未能归葬千里之外的故里。
  • 奠洒即洒酒祭奠,是古代凭吊逝者的传统仪式,表达对逝者的追思敬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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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凭吊诗没有堆砌虚浮的溢美之词,以平实的笔触层层递进,寄寓了对贾岛极高的推崇与深切的同情。

首联以旁人皆可登第与贾岛终身落第形成强烈反差,直接点出贾岛命运的不公;颔联一转,将他地位低微的人生境遇和冠绝唐代的诗歌成就并举,极大凸显了贾岛在诗史中的独特地位,也暗含了对当时人才选拔制度埋没贤才的批判。

颈联落笔到眼前的荒坟,将异乡孤坟的狭小与归乡路途的遥远对照,满含对贾岛身后寥落的怜惜。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的行动,立石为标,将自己对贾岛跨越时代的倾慕之情落到实处,情真意切,是历代凭吊贾岛诗作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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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洞的经典凭吊作品,李洞毕生极其推崇中唐苦吟诗人贾岛,曾亲手铸造贾岛的铜像随身携带,时常供奉诵读贾岛的诗作,对其倾慕到了近乎崇拜的程度。

贾岛晚年出任四川普州司仓参军,最终卒于任上,就地安葬于蜀地。李洞游历蜀地期间专程拜谒贾岛的墓冢,心生追慕怜惜之情,便写下了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