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张乔张霞

李洞 · 唐代 · 绝句

西风吹雨叶还飘,忆我同袍隔海涛。
江塔眺山青入佛,边城履雪白连雕。
身离世界归天竺,影挂虚空度石桥。
应念无成独流转,懒磨铜片鬓毛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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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的秋风裹挟冷雨,枝头的叶片纷纷飘坠,我不由思念起隔了茫茫海涛的两位挚友。
当年我们同登江边高塔眺望远山,青翠的山色仿佛浸润了禅意,又曾在边城踏雪而行,漫山白雪与天际的雕群连成一片。
你们早已超脱世俗尘网,栖心向佛,身影仿佛挂在空明的天地间,悠然走过石桥。
想必你们也会挂念我这个功业无成、独自辗转漂泊的人,连铜镜都懒得打磨,如今鬓发已经枯焦斑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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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袍语出《诗经·秦风·无衣》,此处代指志同道合的亲密挚友,即张乔、张霞二人。
  • 履雪踩踏在积雪之上。
  • 天竺古印度的别称,此处代指佛门清净的禅意境界。
  • 懒磨铜片古代铜镜为铜制,需时常打磨才能保持光亮,此处诗人以懒磨铜镜自况,暗喻心绪颓唐,无心修饰仪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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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苦吟诗风的典型作品,首联以秋风秋雨、落叶飘飞的萧瑟秋景起笔,直接点出思念隔海相望挚友的核心题意,开篇就笼罩着清冷沉郁的氛围。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虚实结合的手法运用得十分巧妙。“江塔眺山青入佛”回溯二人同游江塔、远眺青山、共参禅意的旧游往事,“边城履雪白连雕”遥想友人在边地踏雪而行、白雪与天际雕群相接的辽远景象,意境清寒开阔,尽显二人超脱世俗的志趣追求。颈联进一步延展想象,将友人栖心佛门的状态写得空灵淡远,虚空、石桥的意象组合极具禅趣。

尾联从遥念友人的视角转回自身,将怀人与自伤的情绪完全融为一体,抒发了自己功业无成、辗转漂泊的失意怅惘,情感沉挚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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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洞的怀人代表作,收录于《全唐诗》卷七百二十三。

晚唐时局动荡,诗人与挚友张乔、张霞因战乱阻隔,相隔山海难以相见。李洞素来尊崇苦吟诗人贾岛,诗作风格清寒幽峭,在常年漂泊的旅居生涯中,他感念旧友情谊,又自伤仕途失意,便写下这首寄怀友人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