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刘驾博士赠庄严律禅师

人言紫绶有光辉,不二心观似草衣。
尘劫自营还自坏,禅门无住亦无归。
松根穴蚁通山远,塔顶巢禽见海微。
每话南游偏起念,五峰波上入船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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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说官印紫绶有着耀眼的荣华光辉,禅师却守着专一不二的禅定观照,心境如同穿粗布草衣的隐者一般朴素。
尘世的劫数都是众生自造营求也自行坏灭,禅门之中万物无所执着,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归往的处所。
松根处洞穴里的蚂蚁,穴道连通着幽深的远山,塔顶筑巢的飞鸟,能望见远海那若有若无的微光。
每次谈起往南云游的经历我就偏偏生出向往的念头,想要去往五峰的云水烟波之间,踏上远行的船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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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绶古代系官印的紫色丝带,这里代指高官厚禄的世俗荣华。
  • 不二心观佛教语,指专一不二的禅定观照,没有妄念分别,不被外境扰动。
  • 尘劫佛教称世界从生成到毁灭的一个大周期为一劫,尘劫指尘世无穷的流转劫数。
  • 无住佛教核心概念,指万物不会凝住于某一固定形态,修行者应当对一切外境无所执着。
  • 五峰此处泛指江南佛教名山的五座主峰,代指禅踪胜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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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融禅理于日常意象之中,毫无生硬说教之感,开篇就以世俗荣华和禅家清净心做对比,点明禅师虽身处世间,心却安于草衣般的朴素修行,不被功名利禄牵绊。

中间两联的意象尤为精妙,以松根下的蚁穴连通远山、塔顶的飞鸟望见远海微光的细小场景,把宏大的时空禅意收束于微末事物当中,小中见大,暗合禅家“一花一世界”的旨趣,完全契合李洞清瘦幽微的典型诗风。

尾联收束到自身情志,听闻禅师说起南游的经历便悠然起了向往之心,想要乘舟前往五峰云水之间追随禅踪,尽显诗人超脱世俗尘累的隐逸情怀,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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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洞的酬赠之作,李洞一生笃信佛法,与诸多禅门僧人交游密切,同时他极为推崇苦吟诗人贾岛,诗风清瘦幽僻。

刘驾是与李洞同时代的晚唐诗人,曾任国子博士,二人交好,刘驾先有赠庄严律禅师的诗作,李洞便作此和诗,抒发对禅门清净境界的仰慕,以及自身想要远游寻访名山的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