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怀二十韵献覃怀相公

帝梦求良弼,生申属圣明。
青云悬器业,白日贯忠贞。
霭霭随春动,忻忻共物荣。
静宜浮竞息,坐觉好风生。
万国闻应跃,千门望尽倾。
瑞含杨柳色,气变管弦声。
百辟寻知度,三阶正有程。
鲁儒规蕴藉,周诰美和平。
碧水遗幽抱,朱丝寄远情。
风流秦印绶,仪表汉公卿。
忠谠期登用,回邪自震惊。
云开长剑倚,路绝一峰横。
九野方无事,沧溟本不争。
国将身共计,心与众为城。
早晚中条下,红尘一顾清。
南潭容伴鹤,西笑忽迁莺。
折树恩难报,怀仁命甚轻。
二年犹困辱,百口望经营。
未在英侯选,空劳短羽征。
知音初相国,从此免长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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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王梦中寻访贤良辅臣,贤才如申伯降世正逢君圣臣明。
青云之上彰显你的才功业行,朗朗白日映照出一片忠贞。
和暖的云气随春风浮动,世间万物都欣欣向荣。
清静的风气让追名逐利的乱象止息,安坐之间便觉惠风徐生。
天下万民听闻你的贤名都踊跃振奋,千家万户仰望你的风采无不倾心。
祥瑞之气融在杨柳新绿的色泽里,祥和气韵化作悦耳的管弦之声。
百官都循着你的指引知晓行事尺度,朝堂的秩序正沿着正轨稳步前行。
鲁地儒者的风范宽和有涵养,周室的诰典最推崇天下太平。
澄澈碧水寄托着我幽远的怀抱,染朱的琴弦承载着我绵长的深情。
你承袭着秦汉以来公卿的风流气度,是当世朝臣为人行事的典范仪型。
忠直敢言的人都盼着能得到你的举荐重用,奸邪小人听闻你的威名自然震恐心惊。
乌云散尽你如长剑倚天而立,前路阻绝时你如奇峰横亘担当重任。
四海之内如今正逢太平无事,你胸怀如沧海从来与世无争。
你把自身安危与国家命运绑定,民心凝聚就像坚固的城池。
你早晚巡行中条山下,滚滚红尘只要你一顾便能廓清。
往日我在南潭边闲居与鹤为伴,如今承蒙援引如黄莺迁升出谷。
你施予的恩泽我无以为报,感念你的仁厚自觉身世微轻。
两年来我一直身陷困厄屈辱,全家百口都盼着你能提携照应。
我至今还未得到贤侯的选拔举荐,徒劳像短羽的鸟儿四处飘零。
如今遇到你这位知音相国,从此再也不用像千里马那样悲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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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良弼贤良的辅政大臣,出自《尚书》,后世常用来指代宰相。
  • 生申出自《诗经·崧高》“维岳降神,生甫及申”,是称颂贤相诞生的经典典故。
  • 霭霭云气柔和繁盛的样子。
  • 百辟原指诸侯,此处代指朝中百官。
  • 蕴藉形容人风范宽和、涵养深厚。
  • 忠谠忠诚正直,敢于直言进谏。
  • 九野古指九州的土地,代指普天之下。
  • 迁莺出自《诗经·伐木》“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后世常用来指代官职升迁或科举及第。
  • 百口代指全家老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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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二十韵的五言长律是晚唐干谒诗中的上乘之作,完全没有一般干谒作品卑俗谄媚的习气,格调庄重典雅。开篇连用贤相降生的经典典故起笔,逐层铺陈颂美对方的功业、德行、气度,用典精准妥帖,对仗工整稳当,把对当朝相公的敬仰之情表达得十分得体。

诗歌后半部分笔锋一转,从颂人转向述己,把自己多年困辱、举家盼援的处境娓娓道来,情感真挚恳切,既没有刻意自伤自怜,也没有曲意逢迎,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全诗结构严整,气韵贯通,在大量铺陈的典故中融入个人真情,体现了晚唐五言排律极高的艺术造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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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排律是晚唐诗人李洞的干谒作品,创作于唐昭宗乾宁年间。

当时李洞屡试进士不第,长期困顿于长安周边,得知覃怀籍的当朝相公身居要职、喜好提携寒士,便写下这首二十韵的长诗进献,既表达对对方功业德行的仰慕,也倾诉自己久困场屋的处境,希望得到对方的援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