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远

锦字凭谁达,闲庭草又枯。
夜长灯影灭,天远雁声孤。
蝉鬓凋将尽,虬髯白也无。
几回愁不语,因看朔方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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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好的相思书信要托付谁才能送到远人手中,空寂的庭院里秋草又一次枯黄凋零。
漫漫长夜灯影渐渐熄灭,天地辽远,天边传来的雁声格外孤清。
我的鬓发快要凋落殆尽,你那蜷曲的胡须,如今是不是已经白了呢?
好几次我满怀愁绪默然不语,只因一遍遍看着那幅北方边境的地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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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锦字典出前秦才女苏蕙织锦为回文旋图诗寄给丈夫的典故,后世代指寄给远人的相思书信。
  • 闲庭空寂无人的庭院。
  • 蝉鬓古代女子的经典发式,鬓发轻薄如蝉翼,此处代指诗中思妇的鬓发。
  • 虬髯蜷曲的胡须,此处代指远在边塞的丈夫的胡须。
  • 朔方图北方边境的地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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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走传统寄远诗刻意堆砌闺怨意象的老路,而是以极细腻的双向思念打动人心。开篇从寄信无门的失落落笔,以院草再枯点明离别之久,时间的重量不用明说已经压在字句之间。

中间两句以长夜灯灭、远雁孤鸣的典型场景烘托孤清氛围,视听结合把思妇彻夜难眠的状态写得极具画面感。颈联的对写手法最为精妙,不单单写自己因思念熬得鬓发将落,反而惦念远在苦寒之地的丈夫胡须是否已白,把单向的思念变成了双向的牵挂,情感浓度瞬间提升。末句以看朔方图的细节收束,把无处安放的思念全部寄托在地图之上,不言情而情自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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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晚唐诗人张迥仅存的数首传世作品之一,收录于《全唐诗》卷七百二十七。

晚唐时期边患频发,大量青壮年被征调至朔方一带长期戍守,家中亲人数年音信隔绝,普遍承受着生离之苦,这首诗正是以留守思妇的视角,描摹了当时社会中极为普遍的戍边相思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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