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老松歌

灵溪古观坛西角,千尺鳞皴栋梁朴。
横出一枝戛楼阁,直上一枝扫寥廓。
白石苍苔拥根脚,月明风撼寒光落。
有时风雨晦暝作,摆撼若黑龙之腾跃。
合生于象外峰峦,枉滞乎人间山岳。
安得巨灵受请托,拔向青桂白榆边安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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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溪古道场法坛的西隅角落,生长着这株千尺高的老松,树皮皴裂如龙鳞,本是可做栋梁的良材。
横斜伸出的一枝几乎要叩击到楼阁,直向上伸展的一枝仿佛能扫过辽阔的天际。
洁白的山石与苍翠的青苔簇拥着它的根须,月光明亮山风劲吹,清寒的光影簌簌洒落。
每当风雨交加天色昏暗之时,它摇撼摆动的姿态就像黑龙在腾空跳跃。
它本应当生长在凡尘之外的仙山群峰,如今却委屈滞留在这人间的寻常山岳。
如何才能让巨灵神应允我的请求,把它移栽到月中的青桂、星畔的白榆之旁安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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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鳞皴树皮像鱼鳞一样皴裂开来,这里用来形容老松树皮粗糙苍劲的纹理。
  • 戛敲击、触碰,这里形容松枝横斜几乎挨到楼阁的舒展姿态。
  • 寥廓辽阔高远的天空,空旷的天际。
  • 晦暝天色昏暗阴沉的样子。
  • 巨灵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能够开山移物的巨神。
  • 青桂白榆青桂指传说中月宫里的桂树,白榆指星空中的白榆星,二者代指仙界、清贵的高位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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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松诗构思奇崛,笔力雄健,没有落入普通咏松诗只赞其耐寒坚贞的俗套,而是以奇伟的笔触描摹老松超凡的姿态气韵。

诗人先用夸张手法写老松的高耸奇崛,横枝戛楼、直扫云天,风雨中如黑龙腾跃,将老松的灵动气势写得活灵活现。后半段笔锋一转,叹惋本应生于仙山的栋梁之材枉滞人间,最后托愿巨灵神移松到仙桂白榆之侧,实则是以老松自喻,抒发自己身怀高才却沉沦下僚、不得居于清贵之位的不平与向往,想象浪漫,寄意深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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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五代诗人卢士衡游历灵溪古观时所作,属于典型的咏物抒怀类诗作。

灵溪古观是唐代颇具盛名的道教宫观,地处山水清幽的山林之间,观中这株年代久远的老松姿态奇伟,令诗人叹赏不已,遂托物言志,借老松的特殊境遇抒发自身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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