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仰山慧度禅师

初闻如自解,及见胜初闻。
两鬓堆残雪,一身披断云。
道应齐古佛,高不揖吾君。
稽首清凉月,萧然万象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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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听闻禅师的高行便似已心下了然,等到亲身相见才觉远胜当初听闻的印象。
两鬓的白发堆积如同残留的霜雪,身上的袈裟仿佛披着零散的云气。
道行修为应当与古往今来的诸佛齐等,风骨高洁不对君王行拜揖之礼。
向如同清凉明月的禅师稽首行礼,心境萧然澄澈,世间万象都分明显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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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仰山位于今江西宜春境内,是佛教禅宗沩仰宗的发源地,历代高僧辈出。
  • 残雪这里以残留的白雪比喻禅师鬓边的斑斑白发。
  • 揖古代的拱手行礼礼节,此处指屈身向王侯权贵行礼拜谒。
  • 稽首佛教徒向尊者行的最高礼节,行礼时额头触地,表达极度的恭敬。
  • 萧然清净超脱、毫无尘俗挂碍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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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门赠诗全无堆砌典故的匠气,全程以白描和烘托手法塑造出一个清高出尘的禅者形象。

开篇先用听闻与亲见的感受落差,先铺垫出禅师道行远超世俗预期的第一印象,紧接着以“残雪”“断云”两个极富画面感的意象,寥寥十字就勾勒出禅师清癯闲散、不惹尘俗的外在形貌,形神兼备。

颈联两句是全诗的核心立意,直接点出禅师道行可与古佛比肩、不肯屈身事君的高洁风骨,将对禅者的钦敬之情推向顶点。末联以“清凉月”喻禅心,收束到万境澄澈、万象分明的禅家终极境界,余味悠长,是五代禅诗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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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齐丘拜谒仰山慧度禅师之后所作的酬赠篇章,慧度禅师是南唐时期仰山的知名禅僧,属于禅宗沩仰宗一脉,道行高深,在当时信众中声望极高。

宋齐丘作为南唐开国重臣,一生喜好与禅门高僧交游,他亲身接触慧度禅师之后,深深感佩对方超脱尘俗的修行境界与风骨,于是写下这首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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