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禺道中作

博罗程远近,海塞愁先入。
瘴雨出虹蝀,蛮江渡山急。
常闻岛夷俗,犀象满城邑。
鴈至草犹春,潮回樯半湿。
丹丘凤皇隐,水庙蛟龙集。
何处树能言,几乡珠是泣。
千年赵佗国,霸气委原隰。
龌龊笑终军,长缨祸先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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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博罗的路程或远或近,滨海荒塞的愁绪率先涌上心头。
瘴雨过后天际现出彩虹,岭南的江水穿山而过奔流湍急。
往日常听闻岭南沿海的风俗,犀角大象之类的奇货遍布城邑。
北雁南来这里草木仍带着春意,潮水退去船帆大半都被打湿。
传说中的丹丘山有凤凰隐栖,水边祠庙之中蛟龙聚集。
哪里有会说话的古树留存,又有多少乡野流传着鲛人泣珠的旧事。
存续千年的赵佗南越古国,昔日的雄豪气概早已委弃在郊野湿地。
可笑当初冒进的终军,主动请缨长缨反而早早招致祸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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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博罗地名,今广东惠州一带,唐代属岭南道,是通往番禺的必经之地。
  • 虹蝀即彩虹,古人认为是岭南瘴气雨雾蒸腾后形成的特殊天象。
  • 岛夷古代对岭南沿海原住民的旧称。
  • 樯船上的桅杆,这里代指船帆。
  • 丹丘神话传说中昼夜长明的仙山,这里代指岭南传说中的灵秀山川。
  • 赵佗秦末汉初岭南割据政权南越国的建立者,曾统治岭南近百年。
  • 原隰广平的低湿郊野,这里指荒废的荒野之地。
  • 终军西汉著名谏臣,曾主动请缨出使南越,最终因南越内乱被杀。
  • 长缨长绳,终军曾向汉武帝请求长缨,称要将南越王绑回汉朝都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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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岭南行旅咏怀诗作,前半部分铺陈番禺道中的所见所闻,将岭南独特的气候风物、民俗景象一一勾勒,充满了奇异鲜活的地域色彩。

后半部分转入怀古抒情,诗人由南越古国的遗迹生发感慨,叹惋昔日霸主的雄图最终消散于荒野,又以终军的典故寄寓自身对功名的审慎态度,暗含了对冒进求功行为的讽喻,全诗格调沉郁,写景与咏史浑然相融,是唐代岭南行旅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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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陈陶漫游岭南时期的行旅作品,创作于诗人取道番禺游历的途中。

陈陶一生屡举进士不第,长期隐居游历南方各地,对岭南的风土人情、历史掌故极为熟悉,这首诗便是他行至番禺道中,览当地风物、吊古感怀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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