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元孚道人

梵宇章句客,佩兰三十年。
长乘碧云马,时策翰林鞭。
曩事五岳游,金衣曳祥烟。
高攀桐君手,左倚鸑鷟肩。
哭玉秋雨中,摘星春风前。
横辀截洪偃,凭几见广宣。
尔来寤华胥,石壁孤云眠。
龙降始得偈,龟老方巢莲。
内殿无文僧,驺虞谁能牵。
因之问楚水,吊屈几潺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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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居于梵刹的能诗善文之人,修习芳洁的道业已有三十年。
常常驾乘如同碧云一般的骏马,不时挥毫催动翰林的诗笔。
往昔曾有遍游五岳的经历,金色衣袂拖曳着祥瑞云烟。
登高攀挽住仙人桐君的手臂,左臂倚靠在瑞鸟鸑鷟的肩背。
秋雨中你曾为怀才不遇之人悲泣,春风里仿佛伸手可摘取星辰。
横驾车辕截断洪流平息波涛,凭倚几案就可见到高僧广宣。
近来你参悟了华胥仙国的至理,在石壁之下伴孤云而眠。
等到神龙降世才得受佛家偈语,神龟长寿到老方才以莲为巢。
如今内殿已不见能文的高僧,仁兽驺虞的圣迹谁又能牵挽。
由此我问询悠悠楚地江水,凭吊屈原的浪涛已经几度潺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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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梵宇梵刹、佛寺,这里代指道人居所。
  • 佩兰佩戴兰草,语出《楚辞》,这里指修习高洁的品行与道业。
  • 曩往昔、从前。
  • 鸑鷟古代传说中的瑞鸟,形似凤凰。
  • 华胥传说中的上古仙国,语出《列子》,这里指道家所追求的逍遥无为之境。
  • 驺虞古代传说中的仁兽,白虎黑纹,不食生物。
  • 潺湲水流缓慢流动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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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通篇以铺陈的手法,回溯了与元孚道人三十年交游求道的过往经历,意象瑰奇浪漫,充满了仙隐色彩。

诗人将游仙、咏怀、寄赠三者融为一体,既写出了友人超凡出尘的道家风范,也暗含了对当世贤才不遇、古道陵夷的感慨,末句以吊屈原收束,将方外之思与入世之慨悄然结合,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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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陈陶寄赠方外友人元孚道人的作品,收录于《全唐诗》。

陈陶终身隐居不仕,长期与僧道隐士交游,元孚道人是他交往多年的方外知己,二人曾一同漫游名山大川,有着共同的求道向隐的志趣,这首诗便是诗人在别后怀念友人、抒发同好相惜情怀的寄赠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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