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山中寺

李中 · 唐代

寄宿深山寺，惟逢老病僧。
风吹几世树，云暗暮秋灯。
瞑目忘尘虑，谈空入上乘。
明晨返名路，何计恋南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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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宿在幽深静谧的深山古寺，只遇到一位年老多病的僧人。
风吹过寺中已经生长了几百年的古树，暮色秋凉里，云影黯淡了寺中的佛灯。
闭目静坐抛却了尘世的烦恼忧虑，谈论禅门空性之理已经进入高深的境界。
明天一早我就要重回追逐名利的世俗道路，要怎么才能留恋这清净的禅林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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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惟逢只遇到。惟，只，仅仅。
  • 谈空谈论佛教的空性之理，是禅门参禅论道的核心内容。
  • 上乘佛教中指教义高深、境界玄妙的修行法门。
  • 名路指追逐功名利禄的世俗人生道路。
  • 南能指唐代禅宗六祖惠能，因惠能在南方曹溪传法，故称南能，此处代指清净的禅宗修行境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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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清晰完整，从投宿古寺开篇，再写寺中景物，继而叙写参禅论道，最后抒发心中感慨，层层递进，脉络十分分明。

颔联“风吹几世树，云暗暮秋灯”是全篇的点睛之笔，古寺中的古树历经数代风雨，暮色中秋云黯淡了寺中的佛灯，营造出清冷幽深、悠远静谧的禅院氛围，暗含了时光悠远、世事变迁的禅意，不着痕迹地烘托了古寺的出世气质。

尾联的情感转折尤为动人，诗人亲身体验了古寺禅境的清净安宁，暂时抛却了尘世烦恼，却不得不在天明之后重回名利场奔波，一句“何计恋南能”道尽了古代士人在出仕与出世之间徘徊的矛盾，质朴的语言里蕴含着真挚深沉的感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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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五代诗人李中游历途中投宿山寺时所作。李中一生仕途不顺，长期担任地方低级官吏，始终对出世隐居的清净生活怀有向往。

此次诗人出行夜黑迷路，投宿深山禅寺，与寺中僧人交谈论道后心生感慨，便写下了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