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卯闽乱从弟监察御史敬凝迎仕别作

一别几经春,栖迟晋水滨。
鹡鸰长在念,鸿雁忽来宾。
五斗嫌腰折,朋山刺眼新。
善辞如复我,四海五湖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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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之后已经度过了好几个年头,我一直隐居在晋水的岸畔。
我时常挂念着身为监察御史的从弟,没想到你忽然像鸿雁一样远道前来探访。
我素来不愿为微薄的官俸折腰屈身,望见故乡朋山的景致格外清新亮眼。
如果你好意劝我出仕的话,我早已打定主意要做一个放浪四海五湖的闲散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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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栖迟逗留、隐居,这里指长期过着闲居不仕的生活。
  • 晋水水名,即晋江,在今福建泉州境内,是詹琲当时隐居的所在地。
  • 鹡鸰鸟名,出自《诗经·小雅·常棣》“脊令在原,兄弟急难”,后世常用鹡鸰代指兄弟情谊。
  • 五斗嫌腰折用东晋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代指不愿屈身逢迎权贵、为官事人。
  • 朋山山名,在今福建泉州北部,是当地名胜,也是詹琲隐居处附近的标志性山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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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乱世隐士明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以兄弟情谊起笔,最终落脚于归隐的人生选择,情感真挚自然,毫无矫饰之态。

诗歌前两联先叙兄弟久别重逢的场景,用鹡鸰、鸿雁两个意象,既点明了二人的兄弟亲缘,也写出了乱中相逢的意外与欣喜,措辞浅白却意蕴深厚。后两联直接袒露心迹,借陶渊明的典故表明自己不屑于在动荡时局中为官的立场,末句以四海五湖的自由身收束,尽显乱世中隐士超脱旷达、不慕荣利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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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五代后晋天福八年(公元943年),当年干支为癸卯,时值闽国统治集团内讧迭起,政局动荡不安,史称“闽乱”。

詹琲当时隐居于闽南泉漳一带,立誓不于乱世出仕,恰逢在朝中担任监察御史的堂弟詹敬凝前来征召他赴任,詹琲便写下这首赠别诗,明述自己归隐不仕的坚定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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