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桧

何人见植初,老树梵王居。
山鬼暗栖托,樵夫难破除。
声高秋汉迥,影倒月潭虚。
尽日无僧倚,清风长有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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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究竟是何人亲手栽种这株桧树,如今它早已苍劲古老,生长在佛寺的居所。
山中的精怪暗暗把这里当作栖身托迹的地方,砍柴的樵夫也很难靠近砍伐破坏它。
秋风吹过桧树的声响清越高扬,仿佛直达辽远的秋空,它的树影倒映在月下清潭里,潭水澄澈空明。
整日里没有僧人前来倚傍休憩,清冷的山风始终在树间萦绕,余韵不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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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桧即桧树,又名圆柏,常绿乔木,生长缓慢、寿命极长,常被历代古寺栽种于庭院中,作为古刹历史的见证。
  • 梵王居代指佛寺,梵王原是印度婆罗门教的大梵天王,后世诗文常用梵王代指佛门,梵王居即佛门寺院的居所。
  • 秋汉指秋日辽阔的高空,“汉”本指天河,这里引申为辽远的天际。
  • 迥高远、辽远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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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全程不用华丽的辞藻,以清奇冷峭的白描手法,层层铺陈出古桧超凡脱俗的孤高气韵。

开篇以“何人见植初”的设问起笔,直接点出古桧树龄久远到无人知晓栽种源头的特质,紧接着点明它托身古寺的特殊位置,为后续的幽寂气质做好铺垫。中间两联从虚实两个维度烘托古桧神韵,山鬼栖托、樵夫难近,以略带奇幻色彩的想象写出古桧生长环境的幽僻苍古,声入秋汉、影落寒潭,从听觉和视觉两个角度勾勒出古桧清拔出尘的姿态。收尾两句落到古桧无人相伴、清风常随的场景,暗合诗人自身不慕世俗、隐居山林的高洁志趣,最终达到物我合一的境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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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融是五代时期著名的隐士,长期隐居于南岳衡山,终身不仕,与当时的佛门僧徒、山林逸士交游甚密,诗作多描摹山水古刹的清幽意趣。

这首《古桧》是他游历衡山深处的古寺时,见到寺中树龄逾千年的古桧树,有感于它孤高苍劲的气质而写下的咏物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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