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宫妓

神仙风格本难俦,曾从前皇翠辇游。
红踯躅繁金殿暖,碧芙蓉笑水宫秋。
宝筝钿剥阴尘覆,锦帐香消画烛幽。
一旦色衰归故里,月明犹梦按梁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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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天生如神仙般的风姿气韵本就无人能比,曾经追随先代帝王的御驾一同巡游。
当年金殿里红杜鹃开得繁盛暖意融融,水宫中秋日里碧绿的芙蓉花含笑绽放。
如今珍贵的筝上镶嵌的饰片剥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往日的锦帐香气散尽,画烛的光影早已昏暗。
一旦容颜衰老便被放出宫回到故乡,月明之夜她还会梦见自己当年演奏《梁州》乐曲的场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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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俦匹敌、相比。
  • 翠辇帝王所乘的车驾,因用翠鸟羽毛装饰,故称。
  • 红踯躅即红杜鹃,又名山石榴。
  • 钿剥指镶嵌在器物上的金玉饰物剥落脱落。
  • 按梁州指演奏《梁州》曲,《梁州》是唐代盛行的著名乐曲,又作《凉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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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手法是强烈的今昔对比,前两联极写宫妓当年受宠时的风光盛景,风姿出众伴驾巡游,宫苑之内繁花暖人,芙蓉含笑,尽是皇家的奢靡热闹气象。

后两联笔锋陡转,写她被弃之后的凄凉处境,宝筝蒙尘,锦帐香消,所有过往的繁华都被时间掩埋,只剩一片昏暗冷寂。

全诗的点睛之笔在最后一句,即便已经被遣返故乡,容颜衰老,月明之夜她依然会梦到当年在宫中演奏《梁州》的场景,没有直白的控诉,却把人物一生被宫廷规训、连梦境都困在旧日记忆里的悲剧性写得入木三分,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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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融是唐末五代时期的诗人,生卒年不详,长期隐居于衡山,不仕宦途,多与山林逸士往来。

这首诗是他借描写一位被退遣出宫的旧日宫妓的人生遭际,反映封建时代底层女性身不由己的悲惨命运,寄寓了对这类弱势人群的深切同情,也暗含对宫廷无情、世事沧桑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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