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从弟舍人入蜀

嘉陵江畔饯行车,离袂难分十里余。
慷慨莫夸心似铁,留连不觉泪成珠。
风光川谷梅将发,音信云天雁未疏。
立马举鞭无限意,会稀别远拟何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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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嘉陵江畔为你设宴饯行,临别时牵袖不舍,相送十余里仍不愿分离。
你不必慷慨自诩心志坚如铁石,流连不舍之间,不知不觉泪水已经滚落如珠。
蜀地的山川河谷风光正好,梅花即将迎寒绽放,高空之上的鸿雁还未稀少,你可常托鸿雁寄来家书。
我驻马扬鞭,心中满是说不尽的离愁别绪,相会的机会稀少、离别路途遥远,此后该如何排遣这份思念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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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弟指同族堂弟,即同祖父的兄弟中年龄小于自己的人。
  • 舍人古代官职名,此处指中书舍人,唐代该官职负责掌管诏令草拟、宫廷侍从等事务。
  • 离袂袂指衣袖,离袂代指离别时牵袖不舍的情态,此处代指即将远行的人。
  • 云天指高空、云霄天际,古人认为鸿雁可以高飞传信,连通相隔两地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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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摒弃了送别诗常见的陈词滥调,以极细腻的生活化细节铺陈心绪,情感真挚动人。

首联直接点明饯别场景,十里相送的细节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把至亲之间难以割舍的深厚情谊直白托出。颔联的构思尤为巧妙,诗人不从自己落泪写起,反而劝慰远行的堂弟不要自诩心如铁石,侧面反衬出离别情绪冲击力之强,连素来刚强的人都忍不住潸然泪下,情感层次十分丰富。颈联转向对入蜀前路的想象,既以蜀地将开的梅花宽慰远行之人,消解前路的凄寒感,又托出鸿雁尚多、可常通音信的期许,给离别添了一层暖意。尾联收束到送行者当下的动作,驻马扬鞭的姿态里,把“会稀别远”的怅惘感缓缓铺开,余味悠长,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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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五代之际诗人刘兼的送别代表作,收录于《全唐诗》卷七百六十六。

刘兼生卒年不详,约后周广顺初年前后在世,入宋后曾任荣州刺史,多有行旅、送别题材的诗作。这首诗是他为即将赴蜀出任舍人之职的同族堂弟饯行时所作,是至亲亲友送别场景的真实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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