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葛树

叶如羽盖岂堪论,百步清阴锁绿云。
善政已闻思召伯,英风偏称号将军。
静铺讲席麟经润,高拂蟾枝兔影分。
更有岁寒霜雪操,莫将樗栎拟相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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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片宽大如同羽盖,它的盛貌哪里值得旁人随意品评,百步范围内清凉的树阴浓密得如同锁满了绿云。
前人早已传扬像召伯憩息甘棠那样,因推行善政而受百姓感念的事迹,这株古葛树的不凡风骨,素来便被人以将军的名号相称。
它清荫静静铺展在讲学的坐席旁,连所讲的《春秋》经义都仿佛被浸润得温润,高高的树梢轻拂月中桂枝,将流泻下来的月影筛成细碎的光斑。
它更拥有岁暮寒冬耐受霜雪的坚贞节操,切莫把它和无用的樗栎之类散木混为同类等量齐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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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羽盖古时用鸟羽装饰的华贵车盖,此处用来形容葛树树冠舒展、叶片宽大繁茂的样貌。
  • 召伯西周初年贤臣召公奭,相传他推行善政,曾在甘棠树下休憩处理公务,后人感念他的恩德,连甘棠树都不忍砍伐,是古代仁政的经典典故。
  • 麟经《春秋》的别称,相传孔子作《春秋》,绝笔于获麟,因此后世也将《春秋》称作麟经。
  • 兔影指月影,古代神话传说月中有玉兔,因此常以兔代指月亮。
  • 樗栎樗树和栎树,庄子在《逍遥游》中称它们是无用的散木,后世常用来比喻材质庸下、没有用处的人或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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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全诗句句围绕万葛树的特征落笔,却无一处局限于描摹自然树木本身。

首联先铺陈古葛树的外在形貌,以「羽盖」「绿云」两个喻体写出它冠大荫浓的勃勃生机,起笔就见不凡气象。颔联连用两个典故,将古树的存在和百姓感念善政的历史记忆、民间赋予的英武称号绑定,直接把树的品格从普通自然物象拔高到承载人文精神的层面。颈联转向树下的人文场景,讲学研经的清雅氛围和树梢拂动月影的清景相映,进一步烘托出古葛树的脱俗气质。尾联直接点明主旨,以霜雪之操赞美坚贞不屈的高洁品格,以樗栎的反喻收束,将对古葛树的赞颂转向对君子人格的推崇,物我合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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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七百六十六,是刘兼出任荣州刺史时期所作的咏物作品。

诗人在当地游历,见到这株被民间尊称为「将军」的古葛树,听闻当地流传的与这株古树相关的仁政典故,有感于树的苍劲姿态与背后承载的人文精神,便托物言志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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