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滑州文秀大师

分飞屈指十三年,菡萏峰前别社莲。
薄宦偶然来左蜀,孤云何事在南燕。
一封瑶简音初达,两处金沙色共圆。
珍重汤休惠佳句,郡斋吟久不成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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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别屈指算来已经十三年,当年在菡萏峰前告别同社的道友。
我官职卑微偶然来到蜀地为官,你像孤云一般为何栖身于南燕旧地。
一封珍贵的书信刚刚送达了音讯,两处的月光同是圆满澄澈照亮彼此。
多谢文秀大师你赠予我美好诗句,我在州府书斋吟咏许久久久不能入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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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菡萏荷花的别称,诗中菡萏峰是山峰名,因形似荷花而得名。
  • 社莲即莲社,本指东晋慧远法师在庐山创立的佛教道友社团,这里代指二人当年同游的僧俗诗社。
  • 薄宦指官职卑微,仕途不得意。
  • 左蜀蜀地,古人地理以西为左,蜀地地处中原以西,故称左蜀。
  • 南燕先秦时期的南燕国旧地,范围大致就是诗中所指的滑州一带。
  • 瑶简对他人来信的美称,意为珍贵的书简。
  • 汤休本指南朝著名诗僧惠休,本姓汤,后世常以汤休代指诗僧,这里特指文秀大师。
  • 郡斋州郡官府中官员日常起居办公的书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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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寄赠诗语淡情真,层层铺展二人跨越十余年的深挚方外交谊。开篇先点出阔别时长与当年的别离场景,以莲社的典故点明二人僧俗同游的特殊身份,清逸出尘之气扑面而来。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以“薄宦”对“孤云”,将二人一为宦游漂泊、一为云游方外的不同人生状态对举,不着痕迹地写出了别离之后各自的人生轨迹。“两处金沙色共圆”一句以圆月为核心意象,化用谢庄“隔千里兮共明月”的经典诗意,将天各一方的思念写得澄澈空灵,毫无俗套赠别诗的愁苦之感。

尾联收束到收到友人赠诗的当下场景,以吟咏佳句辗转难眠的生活化细节作结,将二人心意相通的深厚情谊落到实处,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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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兼宦游蜀地期间写给方外好友文秀大师的寄赠之作。

文秀大师是唐末五代著名诗僧,曾驻锡滑州(今河南滑县一带),刘兼早年曾与他在莲社同游,阔别十余年后宦居蜀地时收到对方寄来的书信与诗作,感念旧游情谊于是写下这首寄赠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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