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学

乐广亡来冰镜稀,宓妃嫫母混妍媸。
且于雾里藏玄豹,休向窗中问碧鸡。
百氏典坟空自苦,一堆萤雪竟谁知。
门前春色芳如昼,好掩书斋任所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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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乐广离世之后,世间像冰镜那样明辨是非的清明之士日渐稀少,美若宓妃的佳丽与貌如嫫母的丑女都混淆了美丑的界限。
姑且像隐于雾中的玄豹那样藏身避世,不要徒劳在窗下追寻虚无缥缈的碧鸡神物。
钻研诸子百家的各类典籍纯属自讨苦吃,那些囊萤映雪的苦读往事到头来又有谁能知晓。
门前的春光明媚亮如白昼,正好掩上书房的门,随性去往自己想去的地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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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冰镜此处比喻能明辨是非、公正评判的贤明之人。
  • 宓妃传说中伏羲氏的女儿,溺死于洛水后成为洛水女神,后世常用来代指容貌绝美的女子。
  • 嫫母传说中黄帝的妃子,容貌极其丑陋,后世常用来代指相貌丑陋的女子。
  • 妍媸美和丑。
  • 玄豹出自《列女传》,传说南山的玄豹为了躲避灾祸,会藏身雾中七日不食,润泽自己的皮毛,后世用来代指隐遁避世的贤士。
  • 碧鸡传说中的祥瑞神物,此处代指虚无缥缈、难以求取的功名利禄。
  • 百氏典坟百氏指诸子百家,典坟指三坟五典等上古典籍,合起来泛指各类古代经典著作。
  • 萤雪出自囊萤映雪的典故,代指贫寒士子勤学苦读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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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名为《倦学》,实则并非真的否定治学本身,而是借倦学之名抒发对贤愚颠倒、清士难容的乱世现实的愤懑,是典型的反语抒怀之作。

全诗用典贴切自然,首联直接点出世道昏暗、美丑不分的整体背景,颔联顺势引出隐遁避世的人生选择,颈联抒发半生苦读无人赏识的沉郁愤懑,尾联宕开一笔转向明媚的春景,以掩书出游的旷达姿态收束,看似洒脱松弛,实则藏着壮志难酬的深沉悲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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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五代宋初的乱世时期,当时政权更迭频繁,士林与官场普遍黑白不分、贤愚颠倒,许多饱学之士壮志难酬。

刘兼半生苦读、辗转仕途,见惯了世道不公与贤才被埋没的现实,心生倦意之下写下这首诗,借“倦学”的外壳抒发自己对现实的愤懑与对自在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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