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二郎君归长安

我儿辞去泪双流,蜀郡秦川两处愁。
红叶满山归故国,黄茅遍地住他州。
荷衣晓挂惭官吏,菱镜秋窥讶鬓髹。
好向云泉营旧隐,莫教庄叟畏牺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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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辞别离去之时我泪水双流,你往长安我留蜀地,两处都各自生出离愁。
你踏着满山红叶返回故乡长安,我却在遍地黄茅的异地他乡长久滞留。
清晨挂起隐士的荷衣,我愧对奔波仕途的官吏身份,秋夜对着菱花镜端详,惊讶自己的鬓发已经斑白。
你此番回去正好向着云林泉石之地经营旧日的隐居居所,不要像庄子笔下恐惧做牺牛的隐士,为了仕途富贵落入身不由己的境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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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郎君诗人对家中排行第二的子侄辈的尊称,此处指即将归长安的送别对象。
  • 蜀郡古代行政区划名,此处代指诗人当时滞留的蜀地,即今四川一带。
  • 秦川泛指今陕西秦岭以北的关中平原地带,此处代指长安,是二郎君将要归去的故乡。
  • 荷衣用荷叶制成的衣服,古代常用来代指隐士的服饰。
  • 庄叟即庄子,先秦道家代表人物,此处典故出自《庄子·列御寇》。
  • 牺牛古代用作祭祀的牛,庄子曾拒绝出任楚国卿相,声称不愿做被披上锦绣、送入太庙的牺牛,宁愿在污泥里自在游戏,后用来代指被仕途束缚、身不由己的官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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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多写离愁别恨的俗套,将送别者与远行者的处境勾连对照,“蜀郡秦川两处愁”一句总领全篇,把双方相隔千里、彼此牵挂的情绪写得真挚动人。

诗中意象对比鲜明,“红叶满山”的归乡路途明丽轻快,对应“黄茅遍地”的客居环境荒寒落寞,一暖一冷之间,把诗人对行者的羡叹、对自身滞留异乡的怅惘表现得淋漓尽致。

尾联巧用庄子拒仕的典故,寄寓了诗人对逍遥自在的归隐生活的向往,同时也委婉劝勉归乡的亲人不要贪恋仕途富贵,要懂得全身远祸,守住自己的隐居初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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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兼是五代时期的诗人,生卒年不详,曾在前蜀政权任职,官至荣州刺史,久居蜀地,晚年颇有归隐之志。

这首诗是诗人送别家中排行第二的子侄辈(二郎君)返回长安时所作,彼时诗人滞留蜀地,与故乡关中相隔千里,送别亲人之际,既牵念远行者的路途安危,也触动了自己久客异乡、仕途失意的身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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